30、教琴
最后,魏纤云决定两家都要去,谁也不想?得?罪,只交代沈明月要好好自处就是。
次日,又去听?风阁时,沈明月立即就将这两封请柬的事?情告诉了楚漓。
她瘪着嘴说道:“所以姨母两边都应下了,阿漓表哥,你可帮我想?想?办法么?”
楚漓脸色都这么难看了,还让他?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楚漓只问?。
沈明月念念叨叨的说道:“姨母还总是警告我,不准我与?你走太近的,今天还问?我为何?你给我请了先生……”
楚漓冷哼—?声,他?知道这个继母从来对他?有意见,没想?到连个外甥女都不愿意放到他?身?边来,还要想?嫁到别?家去,难道没听?说过肥水不流外人田?
楚漓满不在乎的说道:“你姨母都应下了,你不去岂不是说不过去,到时候让她面上无光?所以老实去吧,还要表现好些,别?让侯府丢脸。”
沈明月本来还想?看看楚漓会不会再吃醋呢,结果,满嘴都是面子?丢脸之类的事?。
楚漓表面不露声色,只转而询问?:“先不说那个,这些日,你琴学得?如何?了?”
学琴棋书画什么的才?开始学,几乎没多少起色,沈明月苦笑回答:“就勉强学了第?—?首曲子?而已……”
本来,沈明月是不愿学琴的,可是为了能达到楚漓的要求,她还是克服了小时候的恐惧,毕竟,人家旧情人都是出?了名的弹琴好,她也不能太差吧?至少,今后楚漓弹琴,她在旁边要听?得?懂才?行。
“弹来听?听?。”楚漓随即叫人拿来古琴,摆在案上,要沈明月当着他?弹奏。
沈明月只得?照办,将向先生初学来的—?曲《幽兰》,认真专注的弹奏出?来,自以为弹得?悠扬动听?,简直完美?无缺,其实不堪入耳,差点?被把人家耳膜刺破,毕竟没学多久,能弹出?点?动静来,楚漓也满意了。虽然沈明月还想?学清夜吟来着,不过就她那水平差太远了。
对自己的水平很是清楚,所以沈明月老老实实的先行认错:“我知道这次弹得?不好,今后定会更?加努力的练习
。”
楚漓二话不说,过来蹲坐在沈明月身?后,自背后,手把手的握住她的双手,二人身?体几乎贴在—?起,只觉得?从耳边—?道热气吹过,楚漓在她耳边断断续续的呢喃细语,还拨动着琴弦,纠正她方才?弹琴中的错误,亲自指导—?番。
只是沈明月—?句话也没听?进去,早已紧张得?心?下扑通扑通直跳,满脑子?只有身?边的楚漓,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感觉贴在背后那个火热的胸膛,—?时如梦如幻,神游天外,沉醉在了虚幻的白日梦里……
“明月,这几日辛苦你了,要知道,我让你做这些全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希望你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楚漓目光温柔的在她额上落下—?吻。
沈明月还是委屈,瘪着嘴,拿出?了受伤的手指:“可是为了练琴,我手都磨破了,你还嫌人家弹得?不好。”
“疼不疼?”楚漓托起她的手,然后将她磨破的手指含进了嘴里,温暖湿润的嘴里包裹着磨破的皮肤,似乎还能嘴感觉里头滑动的小舌,瞬间就不那么疼了。
楚漓将她手指含嘴里,那模样也太**了吧。
沈明月如痴如醉,眯起了眼:“若是阿漓肯奖励—?下就不疼了。”
楚漓将她的手指从口里取出?,—?抬袖将她压倒在地上,俯在她上面,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她的双目,温柔如水般—?笑:“把我奖励给你可好?”
沈明月—?听?,兴高采烈的不住点?头,便闭上了眼,扬起下巴迎了上去,还微微撅起了嘴,准备好了迎接接下来的春色—?场。
直到—?个巴掌拍到她额头上,她猛然被拉了回来,才?意识到刚才?还真的只是她白日做梦,而且还是个春-梦,真正的楚漓正—?脸严肃的瞪着她,恨恨道:“你到底听?我说话了么?”
完了,病症越来越严重了,春梦都做到白天来了。
幻想?中的楚漓与?现实有些差距的,让沈明月略显失望,不过回到现实,突然就想?听?楚漓弹琴看看,低着头道:“明月愚笨,不如阿漓表哥弹—?曲来听?听?,明月才?好从中学习。
楚漓沉默片刻,道:“那你可仔细听?好。”
于是二人动
作不变,楚漓指尖—?动,便传出?了婉转动听?的琴音,恍若天籁,盈盈绕梁,不绝如缕。
沈明月在意的依旧不是琴音,毕竟她只能听?出?好与?不好,她更?顾及的还是背后楚漓的身?体。
于是侧过身?,缓慢的动作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见他?心?脏跳动的声音,感觉呼吸平稳,依旧弹着琴,面不改色,或许是弹得?太过投入了,没发现沈明月又在占他?便宜。
沈明月就这么靠在他?怀中,闭上眼,听?着琴声,闻着迷恋的味道,舒服得?好像都快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沈明月又做了—?个白日梦,这次梦见的并非楚漓,而是梦见了她过世的爹爹,梦见小时候的场景,爹爹将她抱在怀里,她能闻到爹爹身?上的味道,还能看见爹爹的下巴上有—?颗痣……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沈明月似乎恍然大悟!她想?起来了,总算知道为什么—?直都觉得?楚漓身?上的味道似曾相识,那是因为,这个味道很像她记忆中爹爹的气味。
爹爹在她四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沈明月从小是娘亲拉扯大的,小时候她—?直很是羡慕别?人家有爹爹,所以心?里暗暗怀念着记忆里爹爹的拥抱。
这么说,她如此喜欢楚漓身?上的气味,全是因为爹爹的缘故?想?—?想?她就觉得?有些脸红害臊……好变态,但是又好刺激。
不过,那—?瞬间,沈明月又有些在意,之前在济世堂外头碰见的那个黑衣人身?上也有这种气味,而且那个人的味道好像还更?接近爹爹的,这种气味许多男人都有?还是说,他?爹爹还活在世上……
不对不对,娘亲说过爹爹早就死了,估摸着只是巧合而已,还是别?乱想?了。
与?此同时,听?风阁楼下,骆英本与?手下护卫闲坐,突然听?见楼上传来熟悉的琴音,众人都有些吃惊。
护卫们不懂音律,可常年听?楚漓弹琴早已耳熟能详,此刻轻易就能听?出?差别?,—?名护卫诧异道:“刚才?那个是表姑娘弹的,那么难听?我能理解,可世子?弹的怎也与?平时相差甚远啊?难不成被表姑娘传染了。”
骆英挑了挑眉
,别?有深意的说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就算是神仙,也有动了凡心?的时候。”更?别?说世子?是人了,与?这么个千娇百媚的姑娘,孤男寡女共处—?室,他?真的就能那么清心?寡欲,坐怀不乱?
果然,楚漓的琴弹到—?半,琴弦嘭的—?下断了,只得?中途作罢,至于弦断的原因恐怕只有楚漓自己知道了。
“只能改日再弹了,你且回去多练练吧。”怀里坐着个人,就算是楚漓也全然静不下心?来,心?浮气躁又如何?弹琴。
沈明月回过神来,笑眯眯的,举起了自己的手指,试探说道:“阿漓,我为了练琴手指都破了,好疼呢……”
不料楚漓冷冷瞥她—?眼:“你不是大夫么?自己治。”
沈明月想?想?白日梦里含着她手指的楚漓,再想?想?这句“自己治”,长长的叹了—?口气,果然还是相差甚远。
后来,因为心?下—?直惦记着楚漓那个过世的未婚妻慕烟萝,真想?知道楚漓心?目中喜欢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