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夜闻女来香，二傻偷着笑

二傻在黑暗中默默注视着陌生女子，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等着她主动开口。女子看了半天，瓜棚上黑咕隆咚，无法确定有没有人。刚要开口，却欲言又止，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开口，开口应该说些什么。

犹豫片刻，不说是不行了。

终于鼓足勇气抬头朝向瓜棚，柔声问道：“有人在吗？”明眸皓齿，声音微颤，甜味十足。

静默片刻，见无人回应，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又提高声音再问：“请问，上面有人吗？”

二傻一个激灵，从呆愣中清醒过来，嗫嚅道：“是的，有人在呢。”听声音，主人比访客还紧张。

“大哥，能给口水喝吗？”

二傻略一迟疑，点点头：“你上来吧。”

女子双手扶梯爬上瓜棚。

一股淡淡的体香袭来，清新好闻。

此时，两人都处于月光的背影之下，彼此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黑暗中混合着两种气味。

女人是体香，男人是汗臭。

二傻摸索着给女人倒杯水，递过去：“给，喝吧。”他感觉心跳开始加快，手也开始颤抖。

女人摸到杯子，急切地端到嘴边，“咕嘟咕嘟”一饮而尽，然后气喘吁吁，把杯子递给二傻。

“谢谢你。”声音饱含感激，甜腻腻的，还有娇羞。

“还喝吗？”

“不了。”

二傻转身把杯子放在小桌上。

凭直觉，女子正在暗影中盯着他看呢，情意绵绵的目光，让二傻身上一阵燥热。

他感觉紧张加兴奋，怀中多出两只小兔子，让他无法淡定了，身上不由得浸出一丝细汗。

他长这么大，从未有一个女人，这样看过他。

不要说含情脉脉了，就是正眼看他的都没几过。

如今面前的这个女人，温柔甜腻，深情似水，而且距离如此之近，近的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就这样沉默约有一分钟，女人在他身后，嗫嚅着蹦出一个字：“你……”

二傻身上第二波细汗冒出，比第一波要猛。

转过身来，胳膊肘无意中碰到女人。

刹那间，仿佛天空中一道闪电，二傻的意识“咔嚓”一声定格了。

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令他终身难忘。

二傻全身颤动，第三波汗水汹涌而出，他已经汗流浃背了，头上热气腾腾，像烧开的锅。

他意乱神迷，甚至有点语无伦次。

“嗯，啥？”憋了半天，蹦出两个字。

“那个……大哥，我……是串门迷路了。”女人磨蹭了半天，终于还是说完整了。

“哦，你……要到哪儿？”二傻心里替女子着急，嗓子发干。

“我……是去……甜水村大姨家串门。”见对面的男人关心自己，女人有些感动。

“噢……那你走错路了。呵呵呵……”二傻笑了：“这里是天水村，不是甜水村。虽然两村的名字听着差不多，却是两个不同的村子。呵呵呵……”

听到二傻笑了，女人内心的紧绷松弛下来，柔声细语地问道：“我……能在你这儿……待到天亮再走吗？”

妈呀……

这小媳妇不走了，要在这儿过夜？

我没听错吧？

二傻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这是做梦吧？

为了验证一下，他伸手狠狠在腿上掐了一下，还真疼，看来不是梦，这是真的。

心里有点后悔，对自己下手太很。

二傻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极力控制住自己，心里一个劲念叨：淡定，矜持，风度……

咱不能丢了男人的脸，尤其是像我这种好男人。

平日里，二傻在村里人面前，下不来台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可不知为何，今天，在这个陌生女人面前，二傻竟然莫名地找到了存在感。

看来，存在感的前提是被人尊重，没有尊重，一切都是空谈，扯淡。

“哦……可以啊，你……随便好了，随便……”这句话好像被加上了降音效果，到后面连二傻自己都听不到了。

“那……谢谢你了。”女人十分感动，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