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辅助一代帝王(七)
七、秘密
瞧着穆白神色冷淡的模样,尉迟峯微微愣神,这般玲珑剔透的人,回了京城,日后,又会变成怎么样呢?想着,尉迟峯连忙岔开话题,他不敢再想下去。毕竟官场如墨,人如白纸。
“回京之后,陛下必定会赏,你可想好了?”尉迟峯问道。
穆白头也没回,走向门口:“你不也是。”
尉迟峯不回答,只默默的跟着穆白走出了院子。
门外,回去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听闻穆白现在便要离开,知州连忙赶了过来,送他一程。沿路,百姓都停下了手中的事物,将道路两边围的严严实实的,就连穆白那日就下的小孩,也站在人群前,仰着一张小脸,两眼有神的看着骏马上的穆白,依依不舍。
谢绝了百姓们的好意,一路顺利的来到了城门,穆白停了下来,在马上对知州行礼:“大人送到这便可,还是快些回去,处理百姓事务要紧。”
“此去路长,锡之可要保重。”知州对这个博学多识的少年颇有好感,话语间也多了几分真诚。
“多谢。”穆白扬唇一笑,转身拍了马匹,策马而去。
望着少年朝气勃发的背影,知州不由感叹。
这朝廷,又要变了。
这边,穆白一路赶行,那边,穆白还未到京城,就已经被京城传的神乎其神。
“穆相,算算日子,你那三子,也该到京了。”淮河一事解决后,庆帝就愈发的和颜悦色,这日早朝看到穆之衡时,倒是想起了前去疏理了水患的穆白,心情一好,倒是问了一句。
这下,不少官员都看向了穆之衡。
穆之衡扬起笑,上前一步:“回陛下,犬子已在途上,明日便可到达京城。”
“很好,不日便是端正月夜宴,朕为他留了位置,正好赶上了。”庆帝一脸喜色,又打趣道,“你这儿子,很会挑时间啊。”
“是陛下隆恩浩荡,微臣,多谢陛下。”穆相脸上的笑抑制不住,跪下就给庆帝行礼。
庆帝摆了摆手让穆相起来,说道:“谢恩就让那小子自个来谢,你掺和个什么劲,退朝吧。”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听到庆帝说退朝,边上的常德荣连忙上前半步,一甩拂尘,高声宣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听闻退朝,纷纷跪倒,高喊。
目送着庆帝离开主殿,一群大臣也就退了出去。
退朝后,大臣三三而聚,不少人走到穆之衡身边,对他道了声喜。穆之衡倒是难得的虚让了一把,心底却是对这个庶子有所改观,以往弃如敝履,今日却恨不得人人知晓他有这么一个儿子。
这般虚与委蛇,那边,穆白正一路辛劳,往京城赶。终于在这日下午,城门关上之前,赶到了京城。
护送穆白到了穆府后,尉迟峯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目送穆白进了穆府后,尉迟峯才带着人马离开。
这一次由穆白带去的百人,毫发无损的悉数带回,这还真是庆帝没有料到的。不过,穆白虽然治理水患有功,却架不住,被他软禁了三个月之久的王磐的奏告。
穆白回到穆府才过了三日清闲的日子,就被庆帝召进了宫。
因为,软禁三品官员,对县尉滥用私刑,贪污水患银款等等罪状,在王磐回来的时候,都上了折子给庆帝,企图状告穆白。
“穆白,你可知罪?”庆帝把折子丢给穆白,面上严肃,不怒自威。
穆白捡起丢在自己面前的折子,看了一番后,说道:“陛下,臣确实软禁王大人,对县尉滥用私刑,私用了水患银款。”
“哦,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庆帝没想到穆白竟然自己就承认了,十分惊讶。
“回陛下,臣抵达青城之时,民不聊生,鼠疫肆虐。为保王大人安全,只能派遣陛下所赐士兵保护左右。青城百姓无论患病与否,皆备关押于一处,是以,臣才会下令抓了县尉,现已交由知州处罚。”穆白据悉无疑的说了出来,大义秉然,“至于赈灾银款,由于治疗鼠疫,药材急缺,臣便自作主张,用于购买药材。臣罪无可恕,还请陛下责罚。”
“你当朕不会罚你?”穆白跪在地上看不见庆帝的表情,又听闻此话,面色无惧,庆帝眼含笑意的看着穆白,高声道,“来人,把朕的圣旨拿来。”
“常德荣,你送这竖子回去,记得把朕的圣旨也带上。”庆帝招来了边上的常的荣,说道。
常德荣双手接过了圣旨:“奴才这就去办。”
穆白就在常德荣的陪伴下,离开了皇宫。回到穆府后,常德荣才宣读了圣旨,大意便是,穆白治理水患有功,即日便到兵部任职。
这下,穆府上下一片喜气,就连穆白的姨娘,也被允了去见穆白。
回到离竹院,穆白在屋内正要叫绿竹,却想起,她已经被自己送给了历王。倒了杯水,抿了一口。穆白敛眉,到底是有些惆怅。
“公子,文姨娘来了。”还不等穆白喝完一杯茶,小厮就敲响了门,在外喊道。
“请姨娘进来。”穆白对于这个除了逢年过节就没见过几面的亲生母亲压根就没多大感觉,此刻听闻她过来,到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心情。
不一会儿,小厮就带着一个身着素白衣裳的女子进来。却见她梳着朝云近香髻,一根素白银簪垂下屡屡银丝,一身软烟罗制的罗裙,凤眸含情,欲诉还语,眉宇间带着惆怅,压根看不出她原本只是一个丫鬟。
而穆白,像足了这位。
“文姨娘。”穆白恭恭敬敬的对文姨娘行礼,倒是没有显得有多少亲昵。
“我的孩子,你受苦了。”文姨娘却是快了几步,走到了穆白面前,伸手欲抚他的面盘,却被穆白躲了过去,脸上愈发忧愁,“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受苦的。”
穆白微笑不减,不退不进,让人丝毫拿捏不出他的错:“姨娘说笑了,锡之不曾受苦。”
“还说不苦,连这笑,这话,都像足了你的……”文姨娘话说道一半,瞧见那小厮还在,却不往下说了,倒是转身瞧了着小厮,眉头微蹙,“你先下去吧,我有事和公子说。”
“是,姨娘。”小厮不以为然,可到底穆白还在,只能乖乖的下去了。
等小厮离开后,文姨娘到窗边检查了一番,确定无人后,这才合上了窗,拉着穆白在桌边坐下:“我知道,你定是恨我,为何让你做了庶子,被那些嫡子欺负的时候,不护着你。”
“如今我也不能说,可,”文姨娘叹了口气,拍了拍穆白的胳膊,乘时另一只手悄悄的把锦囊塞到了穆白的袖子里,在外瞧着,只是文姨娘摸了下穆白的衣袖,“有些事,你该知道了。”
“多谢姨娘教导,穆白定当谨记。”拢了拢袖口,将锦囊收好,穆白收回了手,扬声道,“曲禾,今日午膳多备些,姨娘要留在院内午膳。”
“是,公子。”果然,门外就响起了女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