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第34章赢了
现场的观众等着观赏一场刺激的比赛,然而正式开始后，人们却发现弗莱伊和那个叫汉斯的哨兵居然各自占据擂台一角，谁也没有动静。
根据现场的讲解——没错,排位赛报名处的商业链条极其成熟，不仅有各种观赛配套产品贩卖,还配置了讲解,这些讲解大多数由两到三人组成,一人负责观察讲解,另外两个则负责演示，不然，像精神体这种东西，普通观众是看不到的,至于领域,则就算是哨兵向导，不在其覆盖范围内也恐怕看不到。现在就有一名讲解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通过共感说道：“比赛已经开始了,现在我们看到汉斯先生刚刚施展出了他的领域,这是一个由黑与白两种颜色组成的类似时空长廊的领域,被这个领域覆盖的人似乎会失去对空间、时间的感觉,从而产生错觉,甚至导致精神错乱……”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
“汉斯不是哨兵吗,怎么这个领域听起来那么像向导的？”
“也许只是一种掩盖形式呢？”
“不对，我有个朋友跟汉斯交过手，他的领域明明是森林围场,这个人难道不是汉斯？”
尽管人们各有各的想法，比赛既然开始了就不会中断。
讲解员说：“目前仅有汉斯选手出招，克莱斯特选手不知道是还在思考怎么应对还是已经着了对手的道，目前来看，他在回廊中一动不动。”
旁边另一个讲解员便指示自己的精神体在场内展现比赛场景。这位讲解员的精神体是黎明闪蝶的一种，而且他应该拥有复制能力，千百只蝴蝶飞了起来，在空中组成了闪闪发亮的光幕，随着精神体振翅的频率与翅膀上光泽的变化，现场观众的眼前很快便勾勒出了一副全景图像。
“还真是一动不动啊。”
“这是在干吗，小光明王这么没用吗？”
讲解员道：“我们刚才了解了一下，汉斯选手的领域本来是森林围场，现在还不确定怎么会变成了黑白长廊，不过，有个好消息是，我们的克莱斯特选手，小光明王似乎终于做出了迎战决定动起来了，我们来看看他打算怎么做。”
蝴蝶在空中飞舞，又组成了新的图像。
讲解员：“太惊人了，尽管克莱斯特选手人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他似乎已经发现了汉斯选手的方位，他动了，他看起来要准备过去了……咦？他怎么突然又停住了。”讲解员疑惑道，“难道他刚才只是随便猜了个方向？”
弗莱伊听不到讲解员的声音，身处假冒汉斯的领域之中，他现在与外界的联系是隔绝的，但他并不紧张，他现在着急的是d的情况。
一开始弗莱伊看到d和一个很老的老人在某扇玻璃窗后对峙，然后他很快发现，那或许并不是什么老人。当弗莱伊凝神看去的时候，老人的样子就开始发生改变，他从一个白发白眉慈眉善目的长者，渐渐变成了一具裹着皮的骷髅骨架，那具骨架的嘴巴一张一合，嘴里喷吐出黑气。那些黑气向着d飘了过去，将他包围起来，形成了绳索，捆住了d的双手，双脚，最后还形成了一根绳索套在了d的脖子上。绳结飘在空中，像是随时准备把d吊死。
“d！”弗莱伊着急了，向着那扇玻璃窗跑去。
明明灯火就在不远处，但是弗莱伊跑了一阵子却发现自己压根没有接近那里。
“小绿。”弗莱伊指着那头，“把那扇窗给我砸了！”
小绿便像是一颗子弹，“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身后的黑白长廊突然微微波动了一下。自从这个领域形成后，弗莱伊的周围其实一直在动。一扇扇门的黑白色彩以连续的时间差在变换颜色，两侧的墙壁上则是黑白间隔的螺旋一直在转动。在这种环境下，人很容易产生幻觉，头晕恶心，注意力难以集中，这时候就是领域主人的机会。现在就是这样。
在远处一扇门黑色变成白色的瞬间，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里头钻了出来，跟着他又消失在下一扇门变色的瞬间，他就这么一扇门接一扇门，如同跳跃一般闪回，迅速而小心地来到了弗莱伊的后方。弗莱伊仍然全神贯注地盯着小绿那里，仿佛压根没发现。
外面的观看场地里已经有人喝倒彩，因为在他们的眼前看到的就是那个汉斯选手毫无花哨鬼鬼祟祟地朝弗莱伊走过去，而后者像是傻了一样看都不看，一个劲背对着敌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什么小光明王，就这水平连老子这个普通人都打不过！”
“怪不得从来不参赛，原来就这点儿能耐，凭什么跟霍华德殿下争权！”
“就是，说什么北境据敌受了重伤，该不是连战场都没上就吓破了胆子只能装病吧！”
恶意的评论越来越响，并且渐渐引起了共鸣，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d的哪些对手特别是霍华德挑唆的。
人们对于超出自己知识范围的东西总是显得特别无知又莫名自信满满。特别是像d这种长得出色，出身背景又成谜的贵族子弟，平时某些人有多么嫉妒他的才能、身份、境遇，现在一经知道他废了，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那种高兴几乎就到了想要狂欢庆祝的地步。
“干掉他！干掉他！干掉他！”已经有人开始喊了起来，跟着其他几个区域也有人应和，很快在场子里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声浪。
“太过分了吧，他们怎么能这么对老师！”说这话的是劳尔，他、克拉克、盖尔以及雷蒙德是在比赛正式开始后十分钟进的场子。原本少年们都是来报名的，结果到了现场一看，人都几乎跑没了，登记完以后问了一下可怜兮兮被剩下来的工作人员才知道这里有一场刺激的战斗加赌局。听说战斗中心之一是d，四个小伙伴顿时着急地跑来观看，结果现在开始担心起来。
“老师他到底怎么了，怎么一动不动啊？”劳尔焦急地问，他本来就是d的迷弟，眼下的着急是真真切切的。
“他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了注意力，但是哪里有什么呢？”克拉克说。
“我已经把黑仔放出去了，一会儿大概能知道点什么。”雷蒙德说。
“黑仔？”劳尔问小伙伴，“场地里不是不允许观众释放精神体吗，被抓到了会被罚的！”
“放心。”雷蒙德手掌一翻，在他的掌心便出现了一根黑色的羽毛。
“这是……”
“你们听说过渡鸦洗宝社吗？”雷蒙德说，“我去年读到了一本关于他们的书，里面说到这个社有个很厉害的人物叫瑞文什么的，他的精神体是渡鸦，有一种特别的能力。书里虽然没有仔细说，但我研究了一下，觉得这个瑞文的能力很可能是用自己的精神烙印强制替换其他人的精神烙印，我呢，做不到这样，不过我也研究出来了黑仔的一种新形态、新用法。”
“就用羽毛？”
“嗯。”雷蒙德点点头，“看，我的羽毛已经顺利飘进去了。”
小伙伴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好不容易才看到一根十分小的看起来就像是绒毛的鸦羽飘飘悠悠地经过众人的头顶，慢慢落向擂台，然后竟然停留在了那个汉斯的头发上。
“现在，那个汉斯在说什么我能听到，我转述给你们听。”雷蒙德说。
汉斯：“这小子在干什么，他真的没发现我吗？”
汉斯：“不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要抓住这次机会。”
汉斯：“殿下说了，不能杀掉他，但要让他出足够大的丑，最好是破坏他的脑神经，让他变成个疯子。呵。”
“殿下……”众小伙伴面面相觑。
“霍华德吗？”克拉克轻声道，脸色变得很难看。
“不行，我要去帮老师！”劳尔站了起来，小胖子这一年里长了个子，一站起来便遮挡住了后面人的视线。
“让让让让，看不清了！”
“对不起，我……”
“坐下，劳尔。”盖尔忽然说了一声，拉了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