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第23章想念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弗莱伊一下公共马车，便看到费尔顿着急地迎了上来，然后是一脸茫然,“您怎么……是掉到湖里了吗？”
弗莱伊：“阿嚏……算、算是吧。”
费尔顿便着急地张罗起来：“那您得赶紧洗个热水澡，不然等下真着凉了就麻烦了！”
弗莱伊觉得这位前雇佣兵大哥真的是在雷塞尔学校后勤部待久了,现在的气质已经完全是居家大叔了。于是,他任由费尔顿给他张罗着打水洗澡,又换了套干净衣服,还给他煮了一锅据说可以防治感冒的神奇的东方药汤。
“嘶，好辣！”弗莱伊咂了咂嘴，觉得这东方药汤真是一言难尽。
“少爷，您后来是怎么离开的,我在夏尔大教堂那儿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您,要不是您及时通知我，我已经打算正面闯进去了。”
“塔楼下面有个暗道,通往夏尔教堂地下,那里应该是女巫之家的地盘。”
“女巫？”费尔顿惊讶,“他们在王都还有势力？”
弗莱伊放下勺子：“好了,我没事了,你先下去休息吧。”他想趁着自己还没遗忘,赶紧把那些在查尼斯坦的幻境里看到的花纹记录下来。
费尔顿乖乖地收拾了碗勺出门后,弗莱伊便把人偶真爱放到一边，自己掏出了本子开始回忆。
查尼斯坦幻境河底的花纹可能有成百上千，弗莱伊来不及逐一记下来,只挑了几种看起来重复率特别高的以及个别他刚好看到，比较在意的花纹。当他开始试图将那些花纹用笔再现的时候，他明显地感觉到凭空似乎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阻止他。
这就有趣了。
弗莱伊把小绿喊了出来：“大佬，帮个忙呗。”
小绿忙活了一晚上，一开始还自闭过，后来暴躁，现在则看起来好像终于安静了。挺有意思的，弗莱伊觉得，这就像是一个人在受了某种自己很难接受的刺激后先是沮丧，然后愤怒，最后好像终于接受了现实。
小绿有没有做什么弗莱伊不知道，但是当小绿出现后，弗莱伊再次落笔就比之前要容易多了。那股阻碍的力量还在，但是不至于让弗莱伊下不了手。
随着弗莱伊的动作，一个一个花纹逐渐被他展现在纸上。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弗莱伊停下来的时候，他发现外面居然已经天亮了，而在他的面前从左至右一共出现了五个不同线条组成的花纹。
弗莱伊将那些花纹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一个花纹类似雪花的六棱形结构，一个花纹像是太阳光芒辐射的样子，一个花纹像是一团缠绕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海草，另外两个花纹，其中一个弗莱伊实在无从分辨，还有一个弗莱伊却觉得有些眼熟。
到底是在哪里看到过……
弗莱伊想了一阵，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把刚才的东方药汤拿过来，用手指沾了点棕色的药汤在纸上慢慢地涂抹，很快一部分的线条及其圈起来的区域被颜色所浸透，这也使得没有沾染颜色的区域显得更为清晰，过了一阵子后，弗莱伊的手上出现了一个他十分熟悉的图案。
“r延展出的龙形，本大帝的收藏标记。”弗莱伊看着那个图形，不由有些茫然。
是巧合吗？
有的时候是这样的，当人们抱着某种想法刻意去寻找的时候，总能从一团乱麻、一片石堆里找到自己想看的东西，比如那些所谓的风景名胜地特地圈出来的像马的山峰、像乌龟的礁岩，像鹰嘴的悬崖等等……其实如果没人提醒，一般人压根不会往那个方向联想，只有当别人这么说了，再抱着去“找寻”的目光看才会得出“确实如此”的结论。
但是，弗莱伊觉得眼前的符号不归于此类。
弗莱伊试图回忆起自己当初会把这个标记作为自己收藏品的最初是怎么想的。是因为自己的姓氏以r开头，是因为自己的精神体是骨龙，还是……
伴随着思绪一路展开，弗莱伊一路回溯到了很久以前。开始打标记是因为他开始有能力拥有自己的东西，并且有地方把它们收藏起来，这么说的话……是在黑塔城出现以后！
弗莱伊猛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思绪顺着这条路一路往前延展，进展到了弗莱伊第一次见到黑塔城，进驻黑塔城，并前往黑塔探查的那一天。当他顺着那盘旋的阶梯一级一级攀爬到黑塔当时拥有的顶层，迎着阳光看清黑塔城全貌的时候，他也在黑塔城的顶部看到了这个字母，一个宛如巨龙环抱的r形。
他当时觉得这是个非常吉利的巧合，所以修正了自己的标记，从此以后就采用这个logo来作为自己的标志，这也是为什么“希望之始”上的标记会和其他后续的标记略有所区别的缘故。而现在，弗莱伊居然在可能作为哨兵向导结构的基础花纹里看到了这个标记。
一切难道只是巧合吗？
外面的人声逐渐响了起来，是弗莱伊宅子里干活的佣人们醒来，开始忙碌的声音。弗莱伊站起身，披衣站到窗前望向窗外，觉得……头好痛哦，要是d在就好了，他大帝真不想分析这些东西了！
……
“听说你打算去残塔？”
“对。”d打量他重新磨好的刀与匕首——他的剑上次在与失控的强森打斗的时候断为两截，现在只能缠上布条当匕首用了，确认没问题后，他将刀插在背后，匕首则插在了腰上别着的手工布套里。他的眼前是一张地图，虽然画得很粗糙，但是基本能看出是这里的地形图。上面一共大大小小划分了十三个区域，有的区域大，有的区域则很小，上面标注着名字，代表着目前是谁占据了这个区域。
“你为什么那么执着地要去送死？”
“不是想去送死，只是想出去。”d看完，将地图折好，收进口袋，站起身来，“我喜欢的人还在外面等我。”
粉月的表情僵了一下，态度随后改为了讥讽：“看不出你还挺痴情的。”
“去了。”d没有接口，只是打了声招呼，便攀上了铁梯。
下水管道的墙上镶嵌着上下的梯子，d现在已经知道，在龙区占据的这片区域，有四个方向五到七部梯子通向不同的地方，不过因为他毕竟是个外人，这个数据只是他旁敲侧击和仔细观察下的结论，可能还有遗漏。
他沿着南面的梯子爬到上方，来到了一个夹层，顺着地图走了一段，又看到了一架梯子，爬上去，打开盖子，便上到了地面上。
这是一个银月昼，周围还算安静，d上到地面上后左右看了看，选定了一个方向。他不知道，在他走开后没多久，粉月也偷偷摸摸地爬了上来，悄悄地隔了一段距离跟在他的身后。
灰色的雾气弥漫在这座城市中，如果这时候抬头看就会发现空中很远的地方，似乎有一个光源，但是看不太清。d走出去没多久，就在路上看到了一只正在觅食的流浪狗，看到d过来，这只显然已经变异的“狗”便龇着牙，发出了咆哮的声音。
d看了它一眼，下一瞬，手里的匕首猛然飞了出去，直接穿透了“狗”的前额。
那东西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倒下了，d走过去，他看到了“狗”身体里的生命源，那是个杏核大小的光球，比之前老鼠体内的要大一点。
d伸出手，那光球便飘飘悠悠地落到了他的手上，但是与这里的本土居民不同，d并没能吸收掉那个光球。他试着感受了一下，然而下一瞬，光球便碎了，跟老鼠那时候一样。
d：“……”
d感到有点疑惑。他来到这里以后并没有像这里的人一样补充进食生命源，虽然也多少吃了点这里的食物，但好像吃和没吃也没什么区别，不吃并不会饿，吃了，也不会觉得有饱腹感。d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还算不算个人……
“这就麻烦了。”他想着，“如果变成个幽灵回去，弗莱伊会不会不要我了啊？”
虽然弗莱伊到底有没有要过自己这个问题可能还有待商榷，但d自我感觉目前两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至少我比其他人都离他更近一点，我们还每天一起睡觉呢。”d想。
一想到弗莱伊，他就觉得就算现在要他拎刀砍死恶龙也不是什么问题。当然只是精神上乐观而已，d做事情向来还是比较谨慎的，所以他现在正在探查地形。
恶龙盘踞于残塔，说明那里是它能发挥实力的最佳地形，d很疑惑为什么之前的人从没有想过把恶龙引出残塔攻击。更为开阔的场所会方便他们躲藏和闪避，如果能够集合到够多的人一起攻击的话，效果翻倍，如果能声东击西，说不定不用解决掉恶龙也能拿到钥匙。对此，强森的回答是，没有人能把恶龙引出塔，它太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