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第17章女巫之家
天气好,人的心情就容易好。
阿尔杰从梦里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噩梦,不过现在醒了。
“原来是梦啊，”他想,“没人来领箱子,我也没被人威胁在王宫里干活,谢天谢地！”
然而,还没等他享受那安宁超过十秒钟，就有人一阵风似地卷了进来。
“起来，阿尔杰，我有事问你。”
看着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弗莱伊,阿尔杰的表情一瞬间就垮掉了。
“呜……”阿尔杰差点当场哭出来。
弗莱伊：“？？？”至于嘛！
很快,阿尔杰便被弗莱伊拖着，苦着张脸坐在了桌边。
克拉克今天有课,所以没来店里帮忙,阿尔杰失魂落魄地煎了个鸡蛋,给自己做了个三明治,失魂落魄地给自己泡了杯咖啡,默默地看弗莱伊在他面前把一堆厚重的书本、羊皮纸卷还有杂七杂八的纸张摊开来,失魂落魄地把番茄酱挤在了咖啡里,喝了一大口，差点没把自己酸死。
“我刚从国立图书馆回来，消息很多,你得帮我理理。”弗莱伊说，“第一件事，你知道查尼斯坦·齐林格和他的人偶吗？”
阿尔杰很想回答“不”，但他知道弗莱伊不会相信。
“算知道吧，查尼斯坦·齐林格是渡鸦曾经的高级成员。”
“果然！”弗莱伊眼睛一亮，“你对他有什么了解，社里有没有流传下来关于他的信息？”
“我知道外界说的查尼斯坦·齐林格制作了八个人偶的事是讹传，查尼斯坦毕生只做了一个人偶，是第九人偶，其余八个是渡鸦早就收藏的藏品。”
弗莱伊有点失望，这个消息对外界来说可能会引发轰动，但他早已知道。
弗莱伊将口袋里的人偶拿了出来，放到桌上：“这就是第九个。”
阿尔杰愣了一愣，跟着跳了起来：“第九人偶‘爱’？”
“你果然也知道。”弗莱伊看向阿尔杰，阿尔杰正好也看过来。
“我能、我能仔细看看吗？”
弗莱伊做了个“请便”的姿势，阿尔杰伸手想要把那个巴掌大的人偶拿起来。谁想到，他的手刚伸过去，原本一动不动的人偶竟然自己翻了个身，默默地避开了阿尔杰。
弗莱伊：“……”
阿尔杰：“……”
阿尔杰再伸手，人偶又翻了个身，阿尔杰继续伸手，人偶继续翻身，阿尔杰两个手齐出，想要把人偶抓住，这次人偶干脆蹦了起来，自己跳回了弗莱伊的口袋里，连脸都不露了。
“它会动！”
“他是会动！”弗莱伊也震惊了，不过马上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以前会动，我在的时候……”弗莱伊停了停，觉得这好像有点说不清楚。
“什么叫你在的时候？”
“没什么。”要解释这个，弗莱伊还得解释自己现在是占了d的身体，所以选择了忽略，“你只要知道他以前在特殊条件下才会动，近一年的时间一直没有动过，结果你一碰他，他就动了就行了。”弗莱伊这么说着，忽然想起来自从回到夏城，人偶好像是有点动静，上一次还烫了他一下，难道在这里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人偶？
“那他是不是讨厌我啊？”阿尔杰苦着张脸说，感觉自己被嫌弃了。
“算了，这不重要。”弗莱伊说，“接着说齐林格，你还知道什么？你知道人偶的制作原理和运行原理吗？”
“我要是知道，现在的业务范围至少会再扩张一倍！”一提起开店事业，阿尔杰的丧气都一扫而空，果然人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和不喜欢的事情就是两样。见弗莱伊看着自己，阿尔杰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怂怂地说：“那个，我再想想哦，啊有了！”
阿尔杰一拍手掌：“齐林格以前写过一本调查笔记你知道吗？”
“关于制作人偶的？”
“关于哨兵向导的。”
弗莱伊：“……”
“关于哨兵向导的什么？”弗莱伊还真不知道传说中的魔术师、通灵师等等一大堆稀奇古怪头衔的查尼斯坦·齐林格还有正经的一面。
“你知道哨兵向导是从哪里来的吗，为什么世间会有哨兵向导这样的特殊人群存在，哨兵向导的未来会怎么样，大概是这样的笔记。”阿尔杰说，“我也是偶然拿到一样带有渡鸦成员精神烙印的东西才知道这事，原来齐林格还有挺正经的一面，虽然他研究的方向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弗莱伊问。
“啊？就……调查来源什么的。”阿尔杰说，“就像问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会有猴子，河流为什么是蓝色的，花为什么是红色的，这些问题毫无意义啊，存在必有理由，存在即是合理，这种调查太无聊了，关键是没有收益。”
阿尔杰的重点显然是在最后一句，但是弗莱伊却因为这番话被狠狠触动了。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哨兵向导？最早的哨兵向导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在他自爆之前，先灵大陆上哨兵向导极其稀少，而到了今天，哨兵向导的数目却有了几倍的增长？弗莱伊曾经以为这是因为局势稳定，生活条件变好的关系，但是回过头仔细想想，一切真的这么简单吗？如今先灵大陆哨兵向导的数目增长了不少，但是能力方面却似乎比三百年前有了一定的下降——当然，这或许也是因为弗莱伊没有和哨兵向导排行榜上太多的人过过招的缘故，只是，从他碰见的那几个来看，的确有这个趋势。
数目增多了，能力却有所减弱，就像是……一只大蛋糕被分成了几块和几百块的区别。
这些事情在日常生活里没有多少人会花心思去仔细思考，泛泛的思考甚至是初步的研究也没法得出结论，但这不能说齐林格是在做无聊的事。
一个人欲知其所往，必先知其所来。
所以关键不是齐林格做这个研究有什么意义，而是为什么齐林格会想到去做这样的研究。作为一个能够仿制出特殊人偶的大师，弗莱伊相信查尼斯坦·齐林格的一言一行不会是兴之所至这么简单。
“他研究出了什么，那本笔记现在哪里看得到吗？”
“当然是……好吧，遗失了。”阿尔杰本来似乎是打算嘲讽一下，说了一半意识到对面是掌握自己生死的人，又憋了回去。
“什么时候，在哪里遗失的？”
“这……我不知道啊。”阿尔杰说，“你看我年纪也不大，不就是继承了个箱子吗，我能知道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行吧，又是一桩历史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