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斗鸡眼活了
樊露站在电梯里,看见保安队长就站在电梯门口,茫然地看着自己,苹果手机震动的嗡嗡声,和发出的音乐声在空荡荡的十一楼大厅里回响,她没有接燕青的电话。
樊露看保安队长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右手拎着一个红色的泡沫灭火器,左手握着一个摔瘪了金属外壳的手电筒。
在保安队长身后五步,还奇怪地放着一个蓝色塑料水桶。
樊露还是没有接燕青的手机,对保安队长,说:“王师傅,谢谢你啊。”说着,把手伸过去接保安队长手里的泡沫灭火器。
樊露手里的手机铃声和震动声依然响着,而五楼的燕青急得快要跳脚了。
樊露看站在电梯口的保安队长依然一言不发,怔怔地看着自己,非但不把手里拎着的泡沫灭火器递给她,还古怪的向后,往大厅里退了两步。
这一动作,让斗鸡眼保安坐手里握着的手电筒,抖落了几颗玻璃碎渣,落在了电梯口的水磨石地面上,几声清脆的响声,在静悄悄的大厅里清晰可辨。
保安队长依然不吱声,只是默默地看着樊露。
这是要让樊露走出电梯。
樊露心里越发奇怪了,怎么王师傅不迎上来,把灭火器递给自己?
她下意识地往电梯外走了一步,一只脚迈出电梯门,她再也忍不住了,说:“王师傅,你没事吧?怎么你摔跤了吗?把泡沫灭火器给我吧。”
斗鸡眼保安队长还是默不吱声,他倒是缓缓抬起右手来,将手里泡沫灭火提在胸前,示意樊露来拿。
五楼的燕青这时急得直挠头,方三在一旁也陪着着急。现在他们不知道樊露到底在哪,也不知道她出没出事,但预感不好。
方三说:“给她发短信。”
燕青自责的狠狠拍了自己一下脑袋,这么笨,可也不知道樊露会不会及时看短信,先发了再说吧,他忙一阵敲击手机屏幕,“樊露,你在哪?我们出来了,你不用去十一楼。”
樊露一只脚走出电梯门,电梯门外一小片灯光照着,她看保安队长身后,十一楼大厅里是沉沉的黑暗。
樊露还是没有接通燕青电话。“嗖”的一声,那是她苹果手机接到燕青短信的声音。
她看着保安队长提起来的泡沫灭火器,没空看亮起来的手机屏幕。
这个王队长今天怎么了,真是奇怪,她另一只脚也迈出了电梯,完全走出了电梯,站在十一楼大厅里。
五楼,燕青发完短信,又拨了樊露的手机号,听筒里想起待机的嘀嘀声,还是没接。
方三焦急地看着燕青手里的手机,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道:“去十一楼。”
走楼梯肯定来不及了,乘电梯吧。两人拔腿就往电梯口跑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五楼大厅里回响,燕青方三边跑,边将手电筒朝大厅黑暗处照去,没有任何动静。
燕青跑着说:“那儿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方三道:“哪儿,什么地方?”
燕青边跑边晃了一下手电筒光柱,照着大厅里,靠近玻璃幕墙的大圆柱,说:
“那儿,玻璃幕墙那儿的大圆柱,好像少了什么东西,是什么来着的?摆那的。”
方三说:“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你记错了吧?”
燕青肯定地道:“肯定有什么摆那的,盆栽?你这真是不管事!我问你,你是一问三不知,就这还想加提成?”
方三跑着反驳道:“哎,燕青,你这说东扯到西的,一码归一码。我不是你记账本。你记错了,还栽赃我不管事,你管事,你怎么想不起来是什么啊?”
那个真人大小的彩色兵马俑不见了,可燕青急着找樊露,一时怎么能想起来。
两人跑到电梯口,猛摁向上的按钮,电梯门没有打开。
图书馆大楼电梯只有两部,此时,一部肯定停在十一楼,可另一部不知道停在那了。
燕青又拨了樊露手机,依然是待机声,没人接。两人只好耐着性子等在电梯口,在电梯门前来回走来走去。
十一楼大厅里,樊露看着朝自己拎着灭火器,提在胸前的的保安队长,诡异地又往后退了两步,“砰”的一声,他的脚碰翻了身后的蓝色塑料水桶。
蓝色塑料桶倒在水磨石地上,在地上一阵翻转滚动,那滚动声在大厅响了很久,才停下来。
一桶黑色的污水随着翻滚的塑料桶,流淌出来,在地上四处漫溢,一直流到保安队长脚下。
污水浸过了保安队长的黑皮鞋,可他怎么不躲避,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不但不躲闪,也不惊呼,就这么站在污水里,一声不吱,看着自己。
樊露此时,终于警觉起来,她停下脚步,看了燕手里的苹果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燕青的短信,她忙接通了燕青的电话,欣喜地说:
“燕青,你们出来啦,没事吧?”
燕青一阵高兴,忙说道:“我们没事,你现在在哪?”
方三在一旁,着急地说道:“开免提,开免提。”燕青忙打开手机免提。
十一楼电梯门前,樊露虽然停住了脚步,可看见保安队长提着泡沫灭火器,此时朝自己走了过来。
“我在十一楼,王队长在把灭火器递给我,他看起来好像有点古怪。”
燕青对着手机大声喊到:“他的掌心雷是假的,别信他,他肯定出事了。”
樊露心下一惊,不敢接走上来的保安队长递过来的灭火器,忙往身后电梯极速地退去。
斗鸡眼保安队长加快步伐,走过来,“樊教授,灭火器给你啊。”
此时,樊露紧张地发现,身后本来开着的不锈钢电梯门,已经缓缓关上了。
没了电梯里灯光,十一楼大厅里顿时黑了下来,只有樊露手里的手电筒一道白色光柱在黑暗里挖出一条隧道,照着走上来的保安队长。
突然,手电筒光柱里,保安队长身后人影一闪,樊露惊恐地看见,他身后冒出来一个穿着猩红保洁制服的保洁阿姨,额头流血,朝自己诡异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