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索命
斗鸡眼看大厅里,昏暗的月光下,手电筒又滚回到自己脚下,被黑皮鞋挡住了,停了下来。
他警觉地看着手电筒的来处,没有一点动静,他犹疑地慢慢蹲下身来,捡起地上手电筒,一连揿了几次开关,静悄悄的十一楼大厅里,只听见那手电筒开关仓促的“哒哒哒”的声音。
斗鸡眼十分紧张,不时抬头察看周围动静,唯恐那死了的阿霞扑过来索命。
手电筒就是不亮,斗鸡眼惶急烦乱,将手电筒在另一只手上拍打了好几次,手电筒居然慢慢亮起来,一道光线由弱转强,他欣喜的“哈”的一声笑出声来。
随即将手电筒往刚才滚回来的地方照去,只有一个蓝色塑料水桶,靠在墙边,他心里又是一紧,这蓝色塑料桶好像和刚才九楼,大圆柱旁,保洁员阿霞用的,一模一样。
他忙将手电筒四处照着,大厅白色的墙上,每隔一段距离,也挂着镶着枣红色实木相框的名人素描画像,墙边也摆着几盆绿叶盆栽,没有一点死阿霞的影子。
他突然想起来,刚才是被地上什么东西绊倒了,忙将手电筒往跌倒处照去,光柱里,水磨石地面上,他惊恐地看见躺着的身着猩红色保洁制服的女人尸体,一动不动。
斗鸡眼惊叫一声,那尸体好像听到了叫声,突然,趴着的脸,诡异地转动,朝着自己,一点点侧过来,他看见是阿霞,是那张撞得鼻子额头瘪陷的血肉模糊的脸,破裂的眼眶里眼球转动,盯着自己笑起来。
斗鸡眼吓得哭起来,慌忙转身往楼梯口跑去,走楼梯是唯一的生路。
他边跑边哭喊:“阿霞,你就放过我吧,我每年在你的祭日,给你上香烧纸,我不是故意的,你就饶了我吧……”
他跑了几步,听声音阿霞的尸体并没追过来,后面没有一点动静。
他不敢停下来,继续往前跑,突然,手电筒的余光中,墙壁上好像有东西在动。
他边跑,边将手电筒对着墙壁,他惊恐地看见,那白色墙壁上挂着的实木相框里,不再是名人素描画像,而是保洁员阿霞的头像,又恢复成活人一样,笑吟吟的,眼珠转动,看着自己。
“王队长,你跑什么呀?到下面来陪我吧。”她长笑道:“我要你偿命。哈哈”
斗鸡眼队长“啊”的一声尖叫,没命狂奔,他看跑过的身边墙壁上,那一幅幅名人素描画像,也竟都变成了阿霞的头像,笑着看着自己。一副又一副阿霞的头像,好像没有尽头。
斗鸡眼几乎要晕过去了,他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一咬牙,想要动用掌心雷,突然,他看见阿霞从身边的一个实木相框里,已经探出穿着猩红色保洁制服的上半身,朝自己的脸,伸出一只白手抓过来。
斗鸡眼豁出去了,大喝一声,“乾坤无敌,道法无边,雷电劈!”一掌朝探出实木相框的阿霞挥出去。
阿霞自知斗鸡眼的掌心雷是假的,毫无顾忌,万料不到他还有胆量朝自己出手那假掌心雷。因此,这一掌虽没听见霹雳之声,可一瞬间,这肉掌竟然真的落在了死了的阿霞的脸上。
阿霞陡然间,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掌,顿时怔住了,难以接受,实在不能相信,这逃跑的斗鸡眼居然还敢出手。
斗鸡眼一看相框里爬出来的阿霞,一动不动,还以为是掌心雷发挥作用了,顿时狂笑起来,“啪”的一声,竟然又是一掌。
这一掌顿时把阿霞打醒了,阿霞脸色一变,又变成了摔死时的惨状,她愤怒之极,狂叫一声,身子蛇一样,从实木相框里爬出来,横在空中,双手死死抓住保安队长的肩膀,猛然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斗鸡眼“啊呀”一声大叫,脖子瞬间冰凉,感到阿霞冰冷的牙齿刺穿了脖颈的肌肉,咬断了自己的血管,手电筒脱手而落。
他被阿霞拽得双脚离地,手脚在空中拼命挣扎,“嗖”的一声,被阿霞死咬着拖拽进那小小的实木相框里,消失不见了。
掉落在水磨石地面上的手电筒光柱,穿透了十一楼黑暗的大厅,白色光柱的余光里,墙壁上,那一幅幅镶嵌着实木相框的名人素描画像,又恢复了正常。
樊露逃出了五楼半截人的红木书架阵,跑出柜台外面,五楼大厅里黑漆漆的。
她拿着手电筒四下照了一遍,没有什么异常,她仍然能听见身后,那几十排沉重的红木书架,在水磨石地面上飞速移动的摩擦声,夹杂着燕青方三不时的滚动声惊呼声。
他们还陷在书架阵里出不来,樊露一遍遍对自己说:“一定要帮他们出来,一定要帮他们出来!”可有什么办法能帮他们呢。
樊露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此时越急越想不出办法。她连做几次深呼吸,提醒自己,“别慌,别慌,一定有办法。”
过了漫长的两三分钟,她感到自己思绪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皱眉苦想,可仓促之间,根本想不到有用的办法。
她手电筒的光柱在大厅里晃动着,眼睛渐渐适应,穿过图书馆大楼外面的玻璃幕墙,她看见高悬的月亮此时穿出云层,更加明亮,月光在大厅水磨石地面洒下一片清辉。
玻璃幕墙前,大圆柱旁的真人大小的彩色兵马俑塑像,一动不动。
樊露看着大厅,依然凝思着。一转头,手电筒扫过的光柱里,她看见电梯口的消火栓箱。
噢,她有些惊喜,用泡沫灭火器朝邪祟的红木书架阵喷,会不会让半截人法力变弱?对了,自己包里还有些菖蒲粉雄黄粉的混合物,用泡沫灭火器喷出去,效果还会更好。
她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兴奋,忙照着手电筒朝电梯口的消火栓箱窗走去,
她跑到电梯口,手电筒照见一侧墙壁里,红色铝合金边框的消火栓箱,她看见栓箱玻璃窗里,摆放着折叠成一捆的消防软管,果然,边上还有一个泡沫灭火器。
她忙揿开消火栓箱的玻璃窗,伸手要拿出泡沫灭火器,可灭火器像锁在里面一样,怎么都拿不出来,她一阵焦急。
这时,不锈钢电梯门自己缓缓打开了,樊露一惊,电梯里没有人,灯光下,正面的大镜子里照出樊露的镜像,好象专在迎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