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短篇精粹——所有的结局都是新的开始，只是当时不知道(1)
第15章短篇精粹——所有的结局都是新的开始，只是当时不知道(1)
迟来的盛放大熊有话说：
据说最近公司的妹子们偷偷给公司的汉子们弄了一个“帅哥排行榜”，第二名居然是我耶。第一名你就不要问了，毫无悬念，当然是小狮啦。不夏因为腿短……排在最后一名……
但其实我一点都不想靠脸吃饭好不好，所以努力写了《如果·熊》。结果呢，我刚一写完，爱丽丝那个天生购物狂加催稿大神（经）就来找我了，非要我给《花火》写短篇，抱怨自己最近又买了上千的衣服，没钱吃饭了，我不写稿她就要站街（别想多……）讨饭了……
没办法，于是就有了下面这篇文章。其实呢，最重要的是，初入写手圈子的我内心其实很忐忑哦，很想知道你们对我写的文章的看法。欢迎到我的微博提出你的看稿想法，谢谢。
一
乔佳妮是那种连起床速度都快得要击败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用户的人。
除了门卫之外，最早到学校的人永远是她。在晨曦中沿着操场跑完步，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在教室里温书，背脊挺得笔直，马尾扎得一丝不苟，衬衣洁白，像冬日里的第一场雪。
乔佳妮是高二（三）班所有男生仲夏夜的一个梦，这些做梦的人当中，也包括她的同桌盛宁。
因矮胖而显得有些蠢笨的盛宁常常觉得乔佳妮不是地球人，地球人哪里会有那么修长匀称的身材、无懈可击的脸部线条、圆而晶莹的双眸，这简直完美得毫无死角啊。
此外，还有她那俯视众人的智商，在学校的成绩榜上顺着找，排名第一的总是乔佳妮。那三个字总是高高地悬于榜首，异常骄矜。
骄傲如乔佳妮，从不跟班里那些看时装杂志的女生们扎堆聊天，也从不看八卦杂志，逛街追星，可她穿的裙子永远都是班里最漂亮、最时髦的。
关于她的家境，传言不一，有人说是书香世家，也人有说是世代经商，反正是非富即贵。
但传言也只是传言而已。乔佳妮总是独来独往，似乎不屑于交朋友，她活得像一个谜，越发引得人魂牵梦萦。
总之，在盛宁的眼里乔佳妮是样样好，就连她作业本上的字也是分外秀气、隽永。盛宁会以一块钱一次的价格借她的作业来抄，甚至在她用刻薄的话拒绝他的时候，他也觉得她说得再正确不过。
乔佳妮将他送的早餐扔回来：“每100毫升牛奶含4.8克脂肪，生煎包则含9.2克，这两种食物都容易发胖。盛同学你知道吗？我最不喜欢三类人，胖子、笨蛋，以及暴发户。”
盛宁默默将大清早起床排很久的队才买到的早餐收起来，沮丧地低下头去。可悲的是，这三类他都占全了。
胖子可以减肥，笨鸟可以先飞，但暴发户这一点要改的话还挺有难度的。
因此坐在乔佳妮身边的盛宁，总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千万里，那种远是不可跨越、无法企及的。
盛宁十分羡慕同班的程淮安，因为全校第二的程淮安，不但名字可以与乔佳妮出现在同一张榜单上，还可以在放学后与她一起去上奥数班。
盛宁骑着新买的山地车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一路尾随。他目送他们穿过逼仄的小巷，走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的街道，然后拐进墙壁斑驳的旧楼里。
夕阳将乔佳妮的发梢染得暖暖的，校服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而扬起美丽的弧线。她偶尔会侧过头去跟程淮安说话，微歪着头，嘴角弯成一轮好看的新月。
乔佳妮笑起来比不笑好看多了，可是她从来就没有对他笑过，连问他借东西时也是冷冰冰的。
学校里人人都说程淮安和乔佳妮是一对金童玉女，这大概是真的吧！
盛宁单脚着地将山地车停下，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背影，才调转车头往反方向骑。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
要是能变成程淮安那样的人该多好，那样的话，他就有资格站在乔佳妮身边了吧！
十七岁的那个夏天，盛宁忽然决定要成为更好的人。
二
盛宁难以置信的是，乔佳妮第一次对他笑会是在那种情形下。
周末爸爸有事外出，妈妈忙着去打麻将，临走前特地嘱咐他：“今天张妈生病了，她女儿会来代班。工资在书房的抽屉里，记得完工后付给她。”
张妈常在小区里当钟点工，因为是一个哑巴，妈妈便格外关照一些。
好像张妈的丈夫腿脚有点问题，在附近的菜市场以卖菜为生，家境贫寒，她除了做钟点工外，还接一些缝补的活儿。
盛宁常把自己用剩的一些文具让张妈带回去，她有一个女儿在上高中，大概也用得上。
只是他没想到，张妈的女儿竟是乔佳妮。
听到门铃响，盛宁一打开门后整个人便僵住了。站在门外的乔佳妮却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很快便亲切地弯了弯嘴角，露出那种略带职业化的笑容：“你好，我是张淑珍的女儿，今天来帮她代班。”
乔佳妮轻车熟路地给自己套上鞋套，动作麻利，显然她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工作。
所以她讨厌暴发户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大概是因为曾遭受过白眼和委屈吧。
乔佳妮整个过程看都没有多看盛宁一眼，就仿佛根本不认识他一般。
然而从她进门后开始，盛宁便觉得家里的空调好像根本不起作用了，他越来越热，额头上开始沁出细密的汗珠。
盛宁不知该说什么好，看着爬上爬下打扫卫生的乔佳妮，她的额头上渗出汗来，打湿了刘海。
呆呆地愣了好半天，盛宁才想起来该给她倒一杯水。
水递到乔佳妮面前，她终于看了盛宁一眼，只是淡淡地道：“不用了。”
“乔佳妮…”盛宁有些尴尬，想说点什么，话却全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没办法说出来。
发现了她的身世秘密的他好像是做了天大的错事一般，虽然不是故意的，却仍旧觉得很抱歉。
不过转念一想，乔佳妮本人从没有说过她的家境富裕，那些只是大家的无端揣测，而她自己也并没有否认过而已。
也是，在那种连买文具都要攀比的环境下，父母是残疾人这种事的确不太好说出口。
能够和她在教室以外的地方见面，盛宁有好多话想要跟她说。
想要告诉她，他缠着妈妈在健身房请了一个教练，每天坚持运动，已经瘦了五斤；还想告诉她，最近他有很认真地上补习班，成绩提高了很多，其实他也不是很笨，只是从前太懒了。
可最后脱口而出的却是：“乔佳妮，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