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离家出走
上官禹抱头躲在草丛，听到声音，吓了一跳，缓缓抬头，见王大娘披着外衣，手提灯笼照向他的脸，确定就是他，大娘松了口气。“你去哪里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我都等了你一晚上，可急死我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出去寻你。”
上官禹在草丛蹲久了，腿麻得站不起来，扶着杨大娘才能勉强站直身体，看到她苍老的脸，顿时觉得手足无措，说：“大娘，您不用特地跑出来找我，我这么大人，不会丢。”
杨大娘责怪道：“你也知道这么大人，还没事出去瞎跑，你对这儿不熟悉，大晚上的万一走进猎户设的陷阱如何是好？方才小宛还说你不懂事呢。”
“宛宛还在等我？”听到苏宛还在等他，上官禹两眼放光。
“她等你很久了，我怕她熬不住，让她回去睡了，等不到你，我就出来找找，没想到你就躲在家门口。”
上官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瞎编乱造，“我……我怕打扰你们休息。”
“你这傻孩子，你不回来，我们怎么能好好休息！”
上官禹心头一暖，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好久没有体验到有人等他回家的感觉，要不是刚刚被蚊子叮咬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他都差点怀疑这些都只是一个梦。
“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
上官禹说话带着些许哭腔，在压抑着某些情绪。
杨大娘以为是自己说话重了，安慰道：“没事，回来就好，你看你的脸脏的，回去洗洗脸，厨房里头还熬着粥呢。”
听到有粥喝，上官禹心里哪里还有委屈，全是满满的感动，差点就要把杨大娘当亲娘了。
大娘还在絮絮叨叨，怕他以后还闹离家出走，又吓唬了他几句，上官禹只有点头附和。半个字都没有反驳。
进到屋子，上官禹想哭不能哭，想笑又笑不出来。
苏宛端坐在大堂中心的位置，面色严肃，看上官禹的眼神如同暴风雨的前夕，让人琢磨不透。
上官禹很想躲到杨大娘身后，怕苏宛见到他的狼狈。
“你还知道回来！”
尽管苏宛在心底告诫自己，这位是皇帝，一定要小心供着，最好每日上三炷香，以表现自己的虔诚之心，但等了一晚上，所有耐心全部耗尽，苏宛已经没有那个精力好言好色，只想把这个熊孩子吊起来打一顿。
上官禹顾不上面子，他有种预感，如果这个时候他不跪下来道歉，这事是没个了解。
当然，跪是不可能跪的，上官禹小心地挪了步子上前，低着头弱弱地说：“对不起，我我迷路了。”
面子算什么，不挨打才是真理。
听到上官禹说自己迷路，苏宛的脸色才缓和了些，但语气还是很严厉，“你不认识路还到处乱跑，让我们大家都担心，你图个什么！”
上官禹无从狡辩，只能认错，“对不起嘛，我也不知道我会迷路。”
“小宛，别骂他了，你看这孩子的小脸被咬的，还是让他洗个澡，擦点药吧，万一留下疤多不好看。”
苏宛这才注意到，上官禹那张俊脸起了不少坑坑洼洼的红肿的小包和疹子，下巴还粘着泥土，活像个刚在泥土地上打滚的小孩。
再加上委屈的表情，怂得让人想笑。
苏宛很容易心软，点头道：“你去擦下身子吧。”
上官禹一喜，只要苏宛心软，那一切都好说。
他想了想，决定再卖个惨，说不准苏宛心一软，就跟他回宫了。
但有人不让他如愿。
小玄子在房间里听了许久，终于按耐不住走出来，手中还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汤，嘲讽道：“若是道歉就能被原谅，那还要衙门有何用？”
他把汤放在苏宛跟前，柔声说：“你累了吧，先喝碗汤。”
再转头看向上官禹，又换了一副面孔，句句戳人心窝：“你要是待不下去，早点回你的金窝窝，你留在这里，既干不了活，又帮不上忙，只会添乱，一生气就跑出去，夜不归宿，平白让大家睡不好觉，你是觉得你只要道个歉，卖下可怜，大家就会不计较？不是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
小玄子不把上官禹逼走誓不罢休，要不是苏宛还在这里，说不定就要抄起扫把赶他走了。
上官禹这下就不服气了，“要论卖可怜，我比得上你？你还有脸说我卖可怜，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凭什么道歉没用还轮得到衙门出马！”
“苏宛你看他，根本毫无悔过之心，他就是装的，你别被他骗了。”
上官禹气得头顶冒烟，指着小玄子挑衅道：“你闭嘴，少在宛宛面前搬弄是非，你是不是想要打架？出来啊！”
“我怕你啊，有本事咱们出去一决雌雄！”
“不用了，我知道我是雄的，至于你”上官禹哼哼两声，“你是不是雄的自个儿心里清楚。”
他又不是没用过这个身体，哪个部位有几斤几两的肉他一清二楚，看小玄子就跟透视一样，什么都能看透。
“你”
“都给我闭嘴！”
苏宛不耐烦地大喝一声，两人瞬间乖乖地闭嘴。
“你们俩都少说一句。”
小玄子还想再说，苏宛数落道：“他能平安回来已是万幸，我都没生气，你怎么跟吃火药了一样。”
“我没说错，既然他不想待下去，那就让他离开，脾气不小，事又一堆，留下他做什么！”
“你闭嘴，不是因为你，他会出去嘛！”
说完，苏宛端起桌上的汤递给上官禹，说：“你先喝碗汤垫垫肚子吧，在外面呆了一晚上没吃饭，肯定饿坏了，现在太晚，等天亮了再给你做饭。”
上官禹几乎泪目，这是苏宛第一次在他和小玄子之间选择站在他这边为他说话，手里捧的虽是普通的汤，却让他倍感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