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解惑
第217章解惑
米若菡的犹豫,米振邦全都看在眼中,他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寻得房内的一张沙发椅慢慢的坐下。他怅然的打量了这屋内的陈设,有些年没进过女儿的闺房了。
在他的记忆中,米粒儿偏爱粉红色,用的东西也喜欢粉粉嫩嫩,小巧精致而可爱。
可现在屋内的东西早已褪去粉色的印记,米白色系的软装饰配上复古花纹的墙纸,再加上屋内一些透着青绿的小植物,一股清新的感觉铺面而来。
不知不觉中,这个长在他身边的孩子发生着悄然的变化。
“米粒儿……”米振邦的声音有些迟疑,“顾妈妈说她今天跟你说了些不该说的事情,所以你才……”
“不关顾妈妈的事。”米若菡猛的抬起头,为顾妈妈辩解道,“是有些事情我自己想不通。”
看到米若菡的反应,米振邦心想这孩子到底还是心地善良。
“有什么事情想不通?说出来,爹哋也帮着你想想。”
“我……”米若菡为难的低下头,有些事情确实不知该如何开口。
“米粒儿,你做了我米振邦二十二年的女儿,你觉得爹哋待你怎么样?”米振邦将身子倾向米若菡,细声的问道。
“爹哋妈咪视我如掌上明珠,这些年来从不曾让我受委屈。”米若菡回想着这两世为人,爹哋和妈咪真的不曾亏待她半分,爱她、护她、让她无忧无虑。
米振邦缓缓的点了点头,又像是无限伤感的说:“我这一生有过三个孩子,家俊、浩清和你。”
米若菡听得有点迷糊,不解的问道:“带上杨依依,不是应该是四个吗?”
米振邦摇了摇手,示意米若菡不要打断他:“家俊的离去曾经一度将我击毁,他的离开就像是带走了我所有的希望。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跟你母亲说起了浩清,这个我在外面养了十二年的儿子。”
“那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残忍的事,这个消息将你母亲逼到近乎疯狂的边缘,她发了疯似的不肯承认浩清。”米振邦感叹道,“而当时的我却很自私的认为是你母亲的私心在作祟,我不过是要接个孩子回来,让我的事业将来后继有人。为了这件事,我和你母亲的关系冷战到了极点。”
“然后就在那个时候,顾妈妈带着她的女儿出现了。”米振邦一边回忆着一边说,“当你母亲带着她们二人到我面前,说要领养当时还没出生的你时,我真的以为她疯了,为了阻止浩清的进门,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浩清当时毕竟已经十二岁了,而你却还是个不知男女的胎儿,理智告诉我应该选哪一边,因此对这事是极力反对的。”
“结果你母亲却像是铁了心,她一声不吭的带着顾妈妈和顾芸离家出走,再回来时,你已经是个半岁的孩子了。”米振邦拿手比了比,“当时的你,只有这么大,老老实实的睡在顾妈妈的怀里。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绝对是我米家的孩子,你小时候跟家俊小时候长得很像,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但是当时的我,却想以此为筹码与你母亲谈判,以接受你为条件,让她也接受浩清。”
“最后,我们各让一步,你母亲承认浩清是米家的孩子,他将来可以与你一起各分得我名下一半的财产,但条件是不得对外公布他的身份,也不让他出现在你母亲的面前。”米振邦一边笑着一边说,就像在说着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事。
“那杨依依呢?”米若菡有点不明白,从来都不是重男轻女的爹哋怎么总这么忽略了他的这个女儿。
“她不是我的孩子,所以我不打算对她的人生负责。”米振邦依旧轻声的说着,却让米若菡情不自禁的睁大了眼睛。
怎么会?她可记得很清楚,杨依依跳楼时对自己说的话。她说自己这个身份不明的私生女霸占着米振邦亲女的位置,却让她这个亲生女儿流落在外。
“我年轻的时候,背着你母亲跟一个女子很要好。”米振邦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么私密的事情告诉女儿,但是米若菡就像是个最好的倾听者一样,安静而专注的神情让他心头一暖,“为了她,我曾经还萌生过要离婚的念头。可当时的她跟我说,你母亲才会是我事业的最好助力,而她愿意在我身边做一个金丝雀一样的女人。身享齐人之福的我,当时真的以为就会这样一辈子,直到杨依依的出生。”
米振邦说着说着情绪有点低落,“那时候刚流行验dna,我的一个朋友跟我吹嘘这项技术的神奇,说是不是亲生,一验就知道。鬼使神差的我将家俊、浩清和杨依依的样本一同送了过去,结果却显示杨依依不是我的孩子。”
“当时我的那个盛怒,我花钱养着她,她却背着我找别人。”米振邦说着说着声音里有了股戾气,“既然有了别人,我就成全她,于是我提出了分手,绝口不提分手的原因。可是天意弄人,在那不到两个月后,家俊却出了事,一瞬间我觉得人生的希望就全在浩清这个孩子身上了。”
“所以后来……你又与那女子复合了?”米若菡试探的问,心中却为林秀英深深的不值。
米振邦摇了摇头,“也不算是复合,我只是定期给他们一笔生活费,偶尔去看看在读寄读中学的浩清。”
“那杨依依……她说你总拿我和她比,说我成为了她人生的阴影……”米若菡回想起杨依依跳楼前的话,不解的问。
“哼,谁知道凤琴跟她说了些什么,那孩子趁我每次去看浩清的时候总爱摆弄一些自己的才艺,可她的资质确实不高,不如你也是事实……”米振邦有点不屑的说,“而且我确实不喜欢那孩子,若不是浩清很看重她,我是不想跟她说话的。”
事情的真相怎么会是这样?米若菡突然对杨依依生了一丝惋惜,原来她当时心心念念的富贵生活,从来就不曾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