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真相（二）
第214章真相（二）米若菡愣愣的看着叶晓谦，眨了眨眼，转瞬就像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叶晓谦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继续表情专注的开着车。
关于米若菡的反应，他曾有过很多设想。
哭的、闹的、急于反驳否认的，没想她竟然是这种相对平和的……
渐渐的，身边那夸张的笑声慢慢消失，然后彻底安静了。
叶晓谦挑眉看了看身边的人，只见她又如先前一般无力的窝在座椅里打盹，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没来由的，他感觉自己的心被揪了一把。
“若菡……”
“嗯？”米若菡有气无力的答着。
“……”突然间，他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下子车内就变得很安静，静得只听到米若菡的手机铃声在响。
“喂？”米若菡软绵绵的接起电话，却听得电话那头传来顾妈妈焦急而又慌乱的声音。
米若菡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很是镇定的让顾妈妈不要急，有话慢慢说。
“大小姐，您快回来吧，太太她……太太她……”连叶晓谦都听到顾妈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电话中传出。
“坐稳了。”不等米若菡反应过来，叶晓谦踩在油门上的右脚一个使力，银灰色的卡宴便如生死时速般的在车流中穿梭起来。
也不知是叶晓谦的车速过快，还是因为顾妈妈焦急的情绪感染到了她，米若菡感觉一颗心始终高高的悬起，想到之前爹地的交待和妈咪这几天的反常，一股不好的预感向她袭来。
当车驶进米家大宅的庭院时，便可远远的看到顾妈妈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在门前的台阶上来回踱步，并时不时的停下来向着门口张望。
当她看到从车上下来的米若菡时，便急急的赶了过来，“大小姐，快去看看太太吧。”
“妈咪到底怎么了？”看着顾妈妈的模样，米若菡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快步向主宅走去。
“太太，好像突然魔怔了一般。”顾妈妈小跑着跟在米若菡的身后，“中午睡了一觉起来我就觉着有点不对……除了我，好多人太太都好像不记得了。”
闻言，米若菡脚下一顿，抓着顾妈妈的胳膊，双眼透着紧张的问：“顾妈妈是说妈咪突然不认得人了？”
顾妈妈为难的点了点头：“太太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时不时的喊着大少爷的名字，谁也不让进。”
大少爷？米若菡不可置信的看了眼顾妈妈，难道有些事真是不可避免吗？上一世得了老年痴呆的妈咪，这一世也没法逃脱命运的安排吗？
米若菡着急的向楼上跑去，全然不顾身后跟着而来的叶晓谦。
顾妈妈歉意的看着叶晓谦，打算说点什么，却被他制止：“楼上只有米太太一人吗？”
“太太不让人靠近，就只安排了两个人远远的看着。”顾妈妈一边回答着一边跟着叶晓谦往楼上去。
楼上主卧的房门打开着，双目失神的林秀英神情颓丧的坐在窗边的真皮沙发上，原本很是福态的双手显得很是沧桑，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怀里的相框，嘴中似是念念有词。
米若菡像是生怕惊动了她一般，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妈咪……”
林秀英应声抬起头，双眼迷茫的看着米若菡。
这再熟悉不过的神情，一下子就刺痛了她。
上一世的妈咪在犯迷糊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看谁都像陌生人，看谁都不认识。
米若菡还清晰的记得，那时候她回国探亲时，妈咪的病情已经变得很严重，清醒的时候少，犯病的时候多。无奈之下，米振邦只得将她送进了当地最好的疗养院静养，可她的情况却一天坏似一天，到后来几乎就没有了清醒的时候。
想到此处，米若菡的心就揪了一下，鼻头发酸，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浸湿了她的双眼。
“妈咪……”米若菡再次轻声呼唤。
林秀英依旧双眼迷蒙，她费力的打量着米若菡，似乎想将她与记忆里某个模糊的身影重叠起来。
忽然间，她的嘴角咧开一丝笑，很是亲昵的说：“你来啦。”
米若菡微笑的点头，却总觉得这感觉有点怪怪的。
“小芸啊，宝宝放在我这长得很好呢。”林秀英一把抓住米若菡的手，神秘的左右看看然后压低了声音说，“我把她当亲闺女，你就放心吧。”
说完，她就捂着嘴“嘿嘿”的笑了起来，像是个偷到了糖果的孩子一般。
米若菡错愕的看着她，心中的五味陈杂已不能用言语来表达。
小芸？是顾芸姐吗？
那宝宝呢？
她猛的转头看向站在门外的叶晓谦，就在刚才她突然想到回来路上，他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而站在叶晓谦身边的顾妈妈此时却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早已泣不成声。
米若菡飞奔至门外，一把拉住顾妈妈激动的问：“顾妈妈，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对不对？”
“大小姐……对不起……对不起……”顾妈妈一边哭着一边自责着，“老爷特意交待将最近的报纸什么的收起来，可没想到今天有人拿了前几天的报纸包了个什么东西进来，就这么巧的让太太看到了上面的报道……我当时看着太太也没什么异样也就没怎么在意，谁知道她一觉起来就成了这个样子……”
米若菡想起前几日爹哋的嘱咐，她还觉得是他的大题小作，看样子爹哋是早就预见了妈咪会承受不住这些消息吗？一想到这两位都已经是七十高龄的老人了，她就觉得一阵心疼。
“顾妈妈，我想问的是……你知道我妈咪在说什么对吗？”对于让妈咪发病的原因她并不想考究，她只想弄明白妈咪所指的小芸和宝宝。
“大小姐……”顾妈妈惊慌的抬起头，可碰触到米若菡的眼光后，她又躲闪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