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米若菡的故事
第144章米若菡的故事
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来路,看不清去路,仿佛就坠入了云山雾罩的仙人障,让人分不清方向。威廉开着雾灯,听着gps的导航,以3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沿着公路一路向前。米若菡则是有点无聊的盯着窗外,努力的在这白雾中辨认熟悉的街景。车内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食物香味,诱惑着她的胃,她的肚子就很是配合的“咕”一响。
“饿不饿?”威廉开着车瞟了她一眼,然后温柔的声音响起,“车后座有吃的。”
“怎么不早说?”米若菡白了他一眼,“这么早把人叫出来,都快被你饿死了。”
说完她便反过身去,从后座提了一个大购物袋过来。
面包、蛋糕、饼干……清一色的干粮。
米若菡瘪了瘪嘴,她可不习惯一大清早就吃得这么干巴巴的。
见米若菡一直在翻找,却迟迟不拆开食物来取食,威廉剔了她一眼:“看样子你还不饿?”
“谁说不饿,只是你准备的这点食物也太让人没食欲了。”米若菡跟他抱怨。
威廉靠边停车,左手架在方向盘上,右手搭在米若菡的椅背上,用鄙视的眼神看着米若菡:“现烤的新鲜披萨都满足不了你?”
披萨?米若菡这才知道车内一直在引诱她的是什么味道,她没好气的打开购物袋示意给威廉看:“哪里有你说的披萨?”
“没有吗?”威廉接过袋子也是一阵翻找,最后一拍脑袋的才想起来自己把披萨盒子搁在了后座的地板上。
这回换成了米若菡一边啃着还带有温度的披萨一边鄙视的看着威廉:“叶先生,看样子你老人家的记心也不是太好嘛。”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继续开车上路的威廉看着前方的路,“雾要散开了。”
米若菡这才注意到刚才天上的那个光斑似乎变得更为明亮刺眼,而笼罩在车旁的雾气也变得稀薄起来,她估算了一下,至少能看清前方一两百米的景象。
而他们的车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已经上了国道,道路两边不知名的树木挺着光秃秃的树枝子,两旁已被收割了稻田里只留下黄黄的稻茬,
这条国道米若菡很是陌生,九曲十八弯的道路让她坐得很是不适应,她不禁出声抱怨:“怎么不从宁江一桥上沿河大道,一条直路通金霞山。”
米若菡还记得她上一世去金霞山走的便是沿河大道,又宽又直的路面,当时陆铭还开着车与人飙车来着。
“沿河大道?”威廉不解的看着米若菡,“你说的是哪条沿河大道?整条宁江除了在宁德城里的河东段有沿河路之外,好像都没有修好了的公路。”
没有修好的路?
米若菡在心里吐了吐舌,自己怎么就忘了这茬。
“从宁江一桥到金霞山……”威廉驾着车独自碎碎念着,微合着他那双丹凤眼,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他确实通过某些特殊渠道知道了尚在规划中的城改设计图,确实也存在着米若菡所说的沿江大道。可对方也曾让他再三保证,在没出官方消息前不可对外透露这一消息,那么米若菡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说是米氏集团也通过他们的门路探得了这一先机?
米若菡见状也不想打扰他,只是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发呆出神。
上一世什么都不懂的她苦于和各大董事在公事上纠缠不清,陆铭的出现挽救了处于崩溃边缘的自己,身着白色衬衫的他伸出左手宛如一尊带着耀眼光芒的天使,用他那温柔而又醉人的声音说:“不如我们出去散个心。”
当时被董事们念得满脑袋浆糊的米若菡就如同着了魔般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就由他这么牵着她从米氏大楼里奔跑而出,跳上他火红色的敞篷车,迎着春日的暖阳一路向金霞山进发。
她还记得阳光是那样的柔,春风是那样的暖,陆铭是那样的体贴,自己笑得那么开怀……
一丝笑就挂上了米若菡的脸,可两行滚烫的清泪就这么毫无预期的滚落下来。
一旁的威廉见状忙将车再次停在路边,从抽纸盒里抽出两张纸递给米若菡。
“怎么了?”他一脸关切,他不懂刚刚还好好的一人,怎么就坐在那独自流泪。
米若菡吸了吸鼻子,用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随便找了个借口:“突然想起昨晚看的一个小说,觉得有点伤感。”
“昨晚看的小说?”威廉将信将疑,“你们女孩子就喜欢把时间花在看这种风花雪月的故事上,有多伤感,说出来给我听听。”
“你想听吗?”米若菡眨了眨还有点红的眼睛。
“说来听听也不错,反正我们还得开上四十分钟。”威廉对着米若菡微微一笑,满眼的鼓励。
本是随口一提的米若菡感觉反被威廉将了一军,要说吗?告诉他自己上辈子的遭遇?可又转念一想,那不过是她看过的一段小说情节而已,自己就算说了他也不会当真的吧。
这段被她憋成内伤的记忆也是该找人好好宣泄了。
“嗯……从哪里开始说起呢?”米若菡开始回忆起来,却拿不准从哪里开始好。
“先介绍下主角的人物背景吧。”威廉看了她一眼,提议道。
主角的人物背景?
“女主曾是个被父母宠在手心不谙世事有着浪漫情怀的二十五岁天真女孩。”米若菡想了想,当时归国的自己不正就是这种状态。
“二十五岁的天真女孩?”米若菡听到威廉嗤笑了一声,“是挺悲情的。”
“为什么?”米若菡眨着眼睛问,她不懂怎么光凭这么一句话威廉便说悲情。
“二十五岁早应该学着长大了……她的家人一定是将她看护得很好,甚至是有点不食人间烟火吧。”威廉说着自己的见解,“只是但愿她的家人能护她一辈子。”
“很可惜,她的家人在一夜见都与世长辞了。”米若菡一边回忆着,一边淡淡的说,好似这真的只是她看过的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