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顾芸的小聚会(二)
第124章顾芸的小聚会(二)刑天用手捋了捋头发,又将衣服整了整,低头审视一番觉得没什么错了,才迈步向楼上走去。
楼道采光不是太好,阴阴暗暗的,墙上还帖着七七八八的小广告,就更让整个楼梯间看上去凌乱不堪。他当初曾提议让顾芸自己去买一套小户型或是去租个精装的单人间,却都被她用各种借口回绝了。
幸好她住的楼层不高,待他爬到第三层,便往一间挂着软布帘的房间走去。
门是虚掩的,不需用力他便可推门而入。声音虽然小了很多,可米若菡依然在跟顾芸嬉闹。
而他一低头便看到了桌上插着他早上送的那一束百合花,娇嫩欲滴。
“咦?刑天哥哥,你什么时候到的?”自觉闹得无趣的米若菡转身出了厨房,却看到盯着百合花发愣的刑天。
“什么?噢,我刚到。”回过神来的刑天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他来时没想到米若菡也会在,所以他只在衣兜里准备了一份礼物,而他现在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来。
正在思量间,他却看到米若菡正坐在对面笑容诡异的看着自己,让他没由来的感觉到背心一凉,他装做没看到的架起了二郎腿抬头望天,这才发现这间房里居然还装了个老古董般的吊风扇。
“噗嗤,”坐在对面米若菡看着他装镇定的模样到底没绷住,调侃他道“天花板好看么,刑天哥哥?”
“还行。”刑天又低头,顺手拿了本顾芸放在桌下搁物板上的杂志翻了起来。
米若菡这下就能肯定了,刑天他紧张了。
因为人只有在想隐藏自己的紧张感时,才会不断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花是你送的吧。”米若菡轻轻的凑到刑天耳边悄悄的说,“我早就知道你对顾芸姐心怀不轨。”
说完这话,她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然后看着刑天痴痴的笑。
只是她这样笑着的感觉,让刑天联想到自己的高中时代,当时抓住自己小辫子的顾芸也曾这样笑着,银铃般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好哇,刑天,你被我逮到了吧,你居然在给女生写情书。”
现在他回想起来,当年莫非就是天意,偷偷的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写情书,却要命的被对方发觉,最后那封情书也就那样不了了之了,而他少年时期的爱恋就那样被埋在了心底。
“这个是你写的吧。”看到刑天又开始走神,米若菡摸出了她刚才发现的小卡片,“写得这么含蓄……我都为你着急。”
“拿来!”刚还在坐在那摆休闲状的刑天突然一个虎跃,从米若菡的手中将卡片夺了下来。
没料到他有这么一招的米若菡却是有点目瞪口呆的,转而她笑盈盈的看着刑天说:“只是这称呼上你怎么就用一个y一个t给代替了?”
“因为那是你哥哥想出来的。”刑天目光瞠瞠的看着桌子,思绪却早飘走。
“我们那时候上课递着纸条,你哥说不好分辨,就各取了个代号。”顾芸带着隔热手套端着她的新菜品走出小厨房,示意米若菡将屋中的小桌子腾干净。
“只是代号吗?”米若菡有点失望的说,“那我哥的叫什么?特务j吗?”
“我们那时候可不流行特务j。”顾芸噗嗤一笑,“我们叫他双钩。”
原本顾芸叫来刑天和米若菡小聚,最后却成为了他们学生时代揭底大会。米若菡这才知道,原来哥哥曾经很是调皮,刑天当年很老实,而顾芸最是男人婆。
等米若菡说要去图书馆继续温书离去后,刑天自告奋勇的留了下来刷盘子。
顾芸倚在门框上面带微笑的看着刑天穿着高档西装系个围裙的站在灶台边笨拙的刷碗,而房间里流淌着许茹芸和熊天平的那首《爱情电影》。
“如果有人知道你这位日进斗金的大律师居然窝在我这里刷碗,估计眼珠都能掉下来吧。”顾芸笑着调侃着。
“大律师也是凡人啊,怎么就不能刷碗了。”终于刷干净最后一个盘子,刑天用袖口印了印头上冒出的小汗珠,端起自己的劳动果实问,“这些都收在哪?”
还不等顾芸回答,只听见“哗啦”一声,刚在还堆在刑天手上的盘子山顷刻就在地板上化成一堆碎瓷。
“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顾芸盯着地上的碎瓷,皱着眉头说。
刑天叉腰的站在小厨房里,同样也是拧着眉头:“怎么,这些盘子很贵重么。”
顾芸只是摇了摇头,拿过一旁的垃圾桶,蹲下身来拾着地上的碎瓷片:“我是可惜某大律师的劳动力啊,费了这么大功夫,还没来得急让我炫耀呢。”
刑天一听乐了,感情人家不是心疼碗,这也让他安心了不少。
“哎呀。”紧接着又是碎碗的声音传来,顾芸蹭的站起身来就往房间里去。
“怎么了?”刑天跟着她很紧张的问。
“割到手了。”顾芸将手指含在嘴里含糊着说,另一只手忙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医药箱,翻找着创可贴。
“都怪我不好。”刑天连忙夺过医药箱。
“的确是你不好,居然到我家来砸我场子。”顾芸将受伤的手指伸到刑天的面前,“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口子切得并不深,只是割破了真皮层,不到一厘米的切口一直有鲜红的血冒出来。
刑天先是翻出双氧水给她的手指消毒,然后找了两个创可贴将顾芸的手指裹了个严严实实。
弄完这些,他已经是虚弱得满头大汗。
“明明被割了手的是我,怎么感觉要晕倒的却是你呢?”顾芸颇为奇怪的问。
刑天则是很不好意思的将头扭向一边,良久才回答说:“我……晕血。”
“那你表现得相当棒了。”听闻后,顾芸伸出绑好的手指秀给刑天看。
“顾芸。”
“嗯?”
“能让我照顾你吗?”
顾芸惊奇的看了一眼刑天,然后扭头看窗外,没有说话。
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才听得顾芸说:“刑天,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再是当年的那个顾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