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樟木箱子
第102章樟木箱子
米若菡一步两跳的往三楼跑去。说是三楼,其实就是屋顶的隔层,没有窗户没有通气孔,最开始设计的功能只是个隔热层,后来建房时干脆又将其改建为阁楼,专门用来储物。
米若菡一把推开阁楼的门,因为没有窗户,阁楼里光线昏暗,黑糊隆冬的让人看不清楚。她在门边摸索着,寻得墙上的开关将灯打开,这才能将阁楼里的物件看个真切。
因为阁楼占据着整个米家大宅的顶楼,除了楼梯间所占去的面积,和一些用来承重的落地柱外,大概还有一百二十来个平方。里边靠墙的一端,像图书馆一样摆放着几排木架子,专门用来码放打了包的小物件;而靠近门的一端,则摆放着这些年被米家人闲置不用的家具和各种大件的装饰品。
顾妈妈的模具应该是收在里面的木架子上吧。
米若菡绕过摆在外间的沙发床,径直走向里间,在一堆纸箱子里查找起来。幸好当年收东西时,在用来收纳的纸箱上都有注明盒子里装了什么物品,所以米若菡也只用查一查纸盒,而不用每个箱子都翻出来看看。
可是顾妈妈到底把模具收到哪个盒子里了?一连看完了三排木架子却是一无所获,米若菡有点失望的站在最里边靠墙的木架边,叉着腰看着身后的这三排木架子,心想难道是自己看漏了不成?
正准备再细细的翻找一遍的米若菡一抬头,却看到靠墙的木架的顶端放着一个木箱子,因为其上还码放了不少纸盒子,所以平常基本不会注意到它。
木箱子看上去做工还不错,哑光的外表面像是涂了一层清漆,打磨得很光滑,箱体有点泛乌黑但还能看到原木的纹理,关键是箱子上的那个已经是黑糊糊的搭扣上铸着老式的花纹,一看就是个有些年头的箱子。
两世为人,米若菡肯定自己对这个箱子毫无印象。
装的是什么?
米若菡好奇的般来平常用来取物的小凳踩在脚下,费力的将压在木箱上的纸箱子一个一个的挪开。
许是多年没人搬动,在这样的密闭空间里纸箱上也积累了不少灰尘,呛得米若菡一脸打了三个喷嚏,两个手上也早就粘得黑呼呼的。
木箱子比米若菡想象中的要重,她费力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箱子从木架子上挪到了地上。
木箱子大概三十厘米长,二十厘米宽长,高二十多厘米的样子,像是用整块的樟木拼接而成,散发着淡的桐油味道。看来这箱子表面涂的不是清漆而是桐油,整个箱子是榫卯拼接而成,通身看不到一个钉子的痕迹。
米若菡拿住箱子上已经发黑的搭扣,轻轻的碰撞让它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这应该是被氧化了的铜扣,米若菡在心里猜测着,然后慢慢的打开了木箱,一股樟木味扑面而来。
里面胡乱的堆放着一些东西:有码放得整齐的集邮册,火花集,还有一些男孩子喜欢的游戏板卡,用来收集硬币的铁罐子,摇得叮隆哐啷响,还有一些套着花花绿绿塑料外壳的笔记本,那纸页都已经开始泛黄。
看样子这些是哥哥生前留下东西,也不知是被谁一股脑的收在了箱子里。
米若菡随意的抽出一本笔记本,翻开扉页,上面用陌生而又隽秀的字体写着“米家俊”三个字。
她随意的翻看了两页,是本日记。
可她大致看下来,都是诸如此类:x月x日,万事大吉。
看样子哥哥跟她一样不太爱记日记,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纪录这样一些毫无意义的文字?
米若菡带着疑问,又翻了两页,却见到某一版上有着她熟悉的两个名字:顾芸、刑天。
“……今天老师调座位了,同桌换成了刑天,很是聒噪。前排换来了一个叫顾芸的女生,头发长长的,总是甩到了我的桌子上,让我很烦……”
米若菡笑了笑,那样一个惜字如金的刑天哥哥,居然被哥哥用“聒噪”一词来形容。他如果看到现在的刑天,会不会觉得他又沉闷得过头了呢?他还嫌弃顾芸姐的长发……
米若菡席地而坐,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像翻着一本故事书一样的翻着日记本。
日记本里的日期是跳着来的,看来哥哥也不是每天都有记日记,有时候只言片语,有时候又是长篇大论。但从他的字里行间大概能看出当年的刑天真的是个调皮的,而当年的顾芸是很强势的,只是哥哥,好似在扮演着一个冷眼看世界的,文字间丝毫看不出他当时的情绪,一贯的平淡无奇。
米若菡想,也许哥哥是个不太善于操纵文字的人。
“囡囡,你找到模具了吗?”楼下模模糊糊的传来顾妈妈关切的声音。
米若菡这才警醒,自己怎么倒把上来的目的给忘了?
“快了,块了,顾妈妈你再等等。”米若菡将日记本随手往身上的口袋里一插,将摆在地上的木箱子盖上,在木架上寻了个齐腰高度的空地塞了进去。
然后运气特别好的她,发现木箱旁边的纸箱上赫然写着“模具”二字。她兴奋的打开盒子,果然就看到顾妈妈以前贯使的各类糕点模具都在里面。
米若菡慌乱的拾掇起所有的东西,抱着纸箱就下了楼。
“怎么去了那么久?很不好找吗?”顾妈妈看着身上粘着灰的米若菡抱着个纸箱子走了进来,有点心疼的说,“我刚才应该告诉你具体地方的。”
“我不一样的还是找到了。”米若菡有点兴奋的说,“顾妈妈,楼上的东西都是你整理的吗?”
“大多数是吧。”顾妈妈接过纸箱,然后疑惑的看了一眼米若菡,不知她为何会有此一问。
“那我哥哥的当年的东西也是你收的吗?”一身轻松的米若菡走到水槽边洗手,让后漫不经心的问。
“你哥哥的呀,”顾妈妈稍微一愣神,好似在回忆着什么,“应该是吧,当年太太看不得你哥哥的东西,一看就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劝都劝不住。后来老爷就让我把你哥哥房里的东西都收捡起来,后来搬家的时候,就直接给搁到了阁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