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解救
渐渐地,警车声里韩攸这边越来越近了。韩攸的心一下子扑通扑通在狂跳。他做了错事,毕竟还是有点心虚的,但是也不能确定这警车到底是来干嘛的,只好先停止自己的动作,想着反正也给了贝豪一个大教训了,再在树上捆上一个晚上,这身体没几天是养不好的,所以韩攸决定将计就计,先把顾易之带回家再说。韩攸迅速行动,他扔下绳子,朝自己的车里奔去。他关上车门,油门一踩,车速一飚,立刻就朝自己家里的方向走去。
贝豪看着刚才还很神气的韩攸,这一下子落荒而逃,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嘲笑起韩攸来。
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韩攸也是一个胆小鬼啊,竟然被没一辆还没开过来的警车吓成这个样子来,简直都要吓破胆了!贝豪现在是打心眼里看不起韩攸了,他的所作所为是在是令人气愤之极,丝毫没有能原谅的地步,韩攸在贝豪心里已经是罪不可赦的千古罪人了。
宁小七此时已经马上要到了韩家了。她的头忍不住偏向窗外,看看那些曾经最熟悉的景色。三年了,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变化,唯一不变的是浓浓的乡情和对贝豪的爱。
突然,她在汽车灯光的照射下,好像看见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似乎是贝豪!她下意识的叫司机师傅开慢一点,然后等车慢慢靠近那个有点奇怪的身影的边上。
好家伙!贝豪竟然被绑在了树上!宁小七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就是觉得很生气。这么做未免也太过分了吧?凭什么直接把人给绑在树上了?
宁小七看着这里离自己家里也不远了,就直接叫师傅停车,然后自己拎着行李就朝贝豪走过去。
晚上还是有点凉意的,贝豪身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液都已经要凝固了,再加上捆绑着的四肢血液循环不畅,再加上冷风和夜晚的寒意,贝豪的嘴唇都要变紫了,看人也是处于一种模模糊糊的状态。
他听见附近又有一些动静了,估计是有人过来了。他费力的抬起眼皮,看到远处一个本来瘦小的身影在渐渐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瘦小的身影在不断放大,不断放大
虽然贝豪的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但是他好像还能够勉勉强强认出这个身影的主人,是一个身材比较娇小的女孩子,难道是宁小七?贝豪猛然想起,之前宁小七给自己发过信息,说就要到家了,要自己好好准备迎接她的回来,那时候的贝豪一心只想着给顾易之惊喜的事情,看了消息也忘记回复她了。
身影还在慢慢变大,等到真正走到面前的时候,两人四目相对。
“原来竟然真的是贝豪!”宁小七心里更加惊讶了。
“小七?小七怎么现在就回来了?还偏偏碰上我这么窘迫的时候。”贝豪心里和宁小七想的完全不同。
宁小七走到贝豪身边,才看清了贝豪现在到底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局面里。他的四肢都被人用绳子固定了,只剩下脑袋能稍微动弹;另外,眼睛,嘴角还有额头都有被人击打过的痕迹,尤其是嘴角和眼睛,因为贝豪现在眼睛肿起了一个大包,嘴角渗出的血液也要干掉了。
宁小七真的忍不住心疼起贝豪来,到底是谁对贝豪干了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想着,她赶紧掏出符带在钥匙里面的指甲钳,一点一点,十分慢的剪开了捆在贝豪身上的粗绳子,贝豪一下子支撑不住,差点就要直接倒在地上了,还好宁小七反应快,及时把贝豪扶了一下。
其实贝豪现在的心里是有一点窘迫的,那个男孩子想被女孩子看见这一幕呢?这么狼狈,落魄不堪的时候。但是贝豪也是没办法了,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在树上呆一个晚上的心理准备,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挣扎,更没有心思去想想自己怎么样才能逃出来,听天由命,第二天再向过路的人求救。
但是他也在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今天运气好,碰到了归家的宁小七。万一自己真的在树上过了一夜,到了白天还有没有力气向路人求救还是一个问题呢。
宁小七看着贝豪现在这个样子,忍不住都要哭出声来了,三年不见,谁也没想到,贝豪是用这种方式迎接自己回家。“贝豪,你怎么会被困在树上啊?”宁小七的声音都经不住有些哽咽了。
“小七,你要当心你的堂哥啊,他的心思你是很难轻易猜透的。”贝豪异常艰难的说着这句话,他已经十分虚弱了。宁小七马上拿出自己的保温杯给贝豪灌进去了一些水,贝豪稍稍好了一点儿,恢复了一些气色。
宁小七还想起自己在美国带了些巧克力回来,她马山从自己行李里翻出来,喂贝豪吃了几颗。这下,贝豪的精神也才慢慢恢复起来。
“到底发生什么了?”宁小七是真的很疑惑也很不解。
接下去,贝豪断断续续的把这三年韩攸做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宁小七。包括他把刘威害成了植物人,他娶了顾易之但是对顾易之忽冷忽热,还背着顾易之在外面偷人,还有宁小七最关心的问题,今天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树上.原来这一切都是韩攸搞得鬼!
单纯的宁小七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看起来是翩翩君子的堂哥,那个事业上很成功的堂哥,那个从小对自己就很好的堂哥,竟然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出来!
“还有,小七啊,韩攸帮你追到我,你以为他真的有那么好心吗?在他看来,你只是他得到顾易之的一颗棋子罢了。”贝豪说出了真相。“韩攸让你来缠住我也好,追到我也罢,都是他刻意设计好的环节。你的出现给我和顾易之之间造成误会,这样韩攸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小七,你一定要对韩攸多留一个心眼。虽然他在名义上是你的堂哥,你们之间也算有血缘关系,但是他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拿你当堂妹就很难说了。小七,我真的不想看着你继续被韩攸利用了,如果你再这么下去,可能韩攸也会对你动手的,我担心到时候,局面可能就真的无法挽回了。”贝豪还是说出了之前最可怕的设想。
宁小七听了很生气,她为自己有这么一个堂哥而感到羞愧!同样都是韩家的人,流淌着韩家的血液,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那么大?
“贝豪哥,你放心,我会小心我哥的。我知道,你心里一直爱着顾易之姐,我这次跟你保证,我能帮你追回顾易之姐的,不让她继续在我哥的魔爪下每天度日如年了。”
“真、真的吗?小七,你真的愿意帮我?”贝豪强打起精神问。宁小七这句话的力量就如同一把火炬,点燃了他对生命和生活的全部希望。
“嗯,我宁小七说到做到。”宁小七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满是坚定和坚决。“只是我还有一个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我。”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去做。”贝豪也说出了自己的承诺。
“贝豪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上刀山,更不会要你下火海,你想想我怎么舍得呢?我不求别的,我只求,你能吻我一次,就一次好吗?”
就冲着宁小七这句话,贝豪知道,这三年多的时间过去,宁小七仍然没有放下对自己的执念。想想他们这一路走来,贝豪心里的确是愧对宁小七了。宁小七虽说是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的性格,但是说到底,内心肯定也住着一个柔软的小姑娘。
再说,这一吻换来的可能是和顾易之的厮守终生,这样一来贝豪也丝毫没有亏什么,甚至还占了一个大便宜呢。而且,人家宁小七过了这么久了,仍然还是没有放弃对自己的喜欢,这种对感情从一而终的人真的已经不多了,吻她一次,也算对自己之前那段不清不白糊糊涂涂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吧。
贝豪想着,也没有多说。双手捧起宁小七的脸,在唇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唇印。
宁小七觉得,自己能够得到贝豪的这一吻,就算生命就此终结,她也什么遗憾也没有了。但是,自己已经说了要帮助她的贝豪哥追回顾易之姐,那就一定说到做到。
先不管那么多,宁小七觉得现在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先把贝豪送回家,让他先包扎包扎伤口,清洗清洗,再吃点东西,好好休养几天,这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宁小七在任何慌乱的情况下都能分清主次,这一点还是很令人佩服的。
韩攸家里。
宁老太太也被这街坊上的流言流语洗脑了。她现在更加笃定自己之前的想法,要韩攸和顾易之离婚,然后娶了一梅。
韩攸终于被自己的母亲烦透了,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火气:“妈!我跟你讲了多少遍了,我说不离婚就是不离婚!你是听不懂我将的话吗?能不能不要每天来烦我了?”韩攸就算是自己的老婆发生了这种事情,也坚决不和顾易之离婚,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其实,如果是真正离了婚的话,对顾易之反而是一种解脱啊。她再也不要在韩家受气,受韩攸的气,受老太太的气。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要受到任何人的限制了。但是,韩攸自己不好过,那也绝对不会让别人好过的,哪怕是自己曾经深爱的女人。
他就是要吊着顾易之,让她在失望和希望之间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