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继续打探
进到邸店，将剩下的钱还给褚蔚之后，白及洛婉拒了褚蔚一如既往的茶点招待，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她想起了这几天始终没有时间做的香囊，想趁着终于无事一身轻的今晚尝试着做上一做。却没想到更大的危机正在家里面等着她。
“小洛，你过来。”走进巷子里，有人站在住宅院的台阶下冲她招手，听声音，倒像是平日里不善言辞的六庶母江氏。走近了之后，接着院门上还高挂的红灯笼，认出来了，确实是江氏。
“六庶母。”白及洛恭敬地喊了一声。
“嗯，跟我来，几位庶母都在等你回来呢，饭都还没开始吃。”江氏说完，转身率先拾阶而上，根本不给她推脱的机会。
“六庶母，今日是为了什么事啊？”白及洛想到自己那几位庶母，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既然说都在等她，肯定不会是为了什么好事在等着她。
“你跟我来了，让几位庶母跟你说就是了。”江氏的语气跟她的步子一样，都是不疾不徐的，面对这样的人，很难一口回绝，白及洛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今日被派出来的是六庶母了。
“几位姐姐，小洛回来了。”江氏进门的时候开口道，白及洛跟在她身后，走进去，但见板足案前已经坐下了五位庶母，桑瑜并不在场。
“小洛坐。”白及洛的五庶母章氏招呼道，见状白及洛坐在了她身边的方凳上。
“几位庶母找小洛来所为何事？我爹呢？还有，怎么只有六位庶母在？”白及洛知道这架势跟鸿门宴有一拼，哪是真的邀她一起吃饭的啊？
“小洛，先吃点饭菜吧。”王氏板着脸，吩咐道，说完之后率先动了筷子。
白及洛只好先吃饭，然后……见招拆招。
“我们几个也不傻，早就听说了你爹带你七庶母去书铺的事了，据说还任由她翻了账簿，更有甚者，昨夜你七庶母去给你送饭，待了很久的时间吧？这些我们统统听说了。”
白及洛听着这流言蜚语的来势凶猛，显然已有起势了。虽说是长舌妇，只是这乱传流言的还未必都是妇人。
“所以，你爹跟你究竟打了什么算盘？”王氏接着问道。
“我也不知啊！大庶母。”白及洛早就放下了筷子，此刻无奈地答话。
“你怎么会不知道？”
“这两日我都在忙着干体力活赚钱，好还褚掌柜家的碗盘钱。”白及洛看着王氏，不愿意回想那日她是如何处心积虑地要整她的，这种事情记得多了既伤神、又伤身。
“但昨日你爹特意等你回来，可是确有其事吧？”王氏又搬出了新的证据。
“确有其事。”
“那你爹跟你说了什么？”
“我爹就问了我一句吃没吃饭。”白及洛自然不会如实回答。很明显，她爹已经不堪忍受地出门了，至于桑瑜，她倒是想不到她现在会在哪里。“还有，几位庶母，不是小洛不愿意说，只是小洛也不清楚的事，你们恐怕是问错人了。”
“我们问错人？”王氏闻言冷笑了一下，“你真当我们耳朵聋了是吗？”
“大庶母这又是哪来的欲加之罪呢？”
“那日，桑氏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问了你一句话，你不会不记得了吧？在座的你几位庶母可都是记得清清楚楚！”
白及洛反应过来，她们要拿那句话来对付自己。
“桑氏亲口说的，小洛这样的才是她的如意郎君！这样的话被外人听了去不会只招来耻笑吗？”
王氏所说的话正好证实了白及洛的预判。
“她只是在说我的年纪罢了。”白及洛知道她明摆着要避重就轻。
“妹妹们难道没听清楚桑氏究竟说的是什么吗？”
“当然听清楚了，就是姐姐方才说的。”说话的是白及洛的二庶母柳氏。
要不是这些庶母是白识丁在白及洛不同年纪的时候迎娶进门的，恐怕单是要记住这些庶母的排行和姓氏都要破费些脑袋。
“我现在听明白了几位庶母的诉求。”白及洛开口，她也该反唇相讥了，“大概几位庶母担心七庶母过门之后，几位的地位受到影响吧，但是几位庶母既然是我爹迎娶进门的，所为母凭子贵，怕受影响的话，诸位庶母还是各凭本事吧。也不要妄加非议我与七庶母的关系，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一句话，大庶母又是何必呢？”白及洛说着起身，在六位庶母目瞪口呆的片刻。
等她们反应过来白及洛的话到底是在讥讽她们之后，厅堂里啜泣声与咒骂声骤起。
“另外有件事我必须得告诉几位庶母了，书铺的生意青黄不接，可能在你们看来是抓住了我不足的把柄，但是几位庶母不要忘记了，若是书铺的生意彻底黄了，家里大概是会吃不上饭的。”
先是讥讽，又说了威胁的话，白及洛感觉胸腔中一阵舒畅。
厅堂里又寂静了半晌，趁着这半晌的功夫，白及洛快步朝院门的方向走去。
回到别院之后，想起菜园子有几日未浇水了，白及洛趁着方才的快意，一鼓作气地浇了水又洗漱过后，这才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七庶母，你怎么又在这里？”推开门又见案前坐着一人，白及洛只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
“我看你这别院很好啊，很是羡慕。”桑瑜意有所指。
“单是带七庶母去了一趟书铺，几位庶母就已经要死要活的了，这要是别院再给了七庶母，她们大概会一路闹过来的。”白及洛提醒她道。
“我知道。你不问我为什么又来了吗？她们几个实在是讨人烦得厉害，不过有两件事我倒是想不明白。”
“哪两件事？”白及洛反问道。
“你爹为什么这么喜欢纳妾？这是其一。纳了那么多妾，却从始至终只有你这一个假儿子，这是其二。”话说完之后，桑瑜静静地望着她，想听听看她究竟要怎么回答这两个说不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