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晴非赴约
蹴鞠场上，左右军各十二人，左军身着缁色常服，右军身着绾色常服，击鼓鸣笛过后，身穿缁色常服的侍卫率先开球，八瓣球经过数人的轮流交接，眼看着要传到左军球头杜泱脚上，却一个不小心落了地。看着杜泱懊恼的神情，杜榕没时间高兴太久，准备等球落到他脚上之后，用个燕归巢的招式一举将它踢过风流眼中。
坐南朝北的观赏殿上坐着的是长公主杜芝、九皇子杜沚和七公主杜蘅。杜芝笑着看着杜榕颠了几下球，一个风摆荷，八瓣球顺利地过了风流眼，进到了左军一侧的场地上。内官插了一面绾色旗子在竹竿上。
不过一刻的光景，杜蘅已经在观赏台上坐不住了。这个时候她听到脚步声便好奇地望了过去，身着深绿色圆领袍衫的内官匆匆前来。
“长公主殿下，宰相唐恭之女前来拜见。”
“莫不是晴非？”杜芝反应了一下，问道。
“回长公主，正是。”
“快快让她进来吧。”
“是。”
“大姐姐，晴非是谁啊？”杜蘅边地问身边端坐的杜芝，边好奇地看向台阶的方向。
“蘅儿对她没印象了？之前她来的时候，你不还总缠着她让她陪你玩的吗？”杜芝笑着看了一眼杜蘅。
杜蘅闻言摇摇头，神情严肃，“蘅儿不记得了。”
“长姐，蘅儿不记得也正常，当时她才不过垂髫之年。”杜沚笑着解释道，对于那次的事他还是有印象的，似乎也是阳春时节。
杜蘅听着的时候，视线依旧落在一侧的又高又长的台阶上，直到方才的内官又快步在前面领了人来。跟在内官身后的唐晴非身着碧色窄袖短衫、下着胭脂色曳地长裙、腰垂同样为胭脂色的腰带，精致盘起的螺髻用了碧色玉簪作为装饰，待人走近之后，杜蘅才看清楚了唐晴非的五官长相，螓首蛾眉、目若秋水，似乎察觉到了杜蘅在一直盯着她看，唐晴非冲她笑笑，看起来是明眸皓齿的模样。杜蘅见状抓紧把头扭了回来，调整回端庄的坐姿。
“长公主殿下，九皇子殿下，七公主殿下。”唐晴非轻唤的同时行了万福之礼，小月在她身后也随着行了几下万福。
“好久不见了，晴非。”杜芝招呼她坐到自己身边去，杜沚见状绕到了杜蘅身侧的软垫上坐下。
“长公主殿下，这是晴非给皇子、公主殿下带来的。”
“晴非有心了。”杜芝点点头，示意内官将礼品收下，她拉着晴非的手，认真地端详着晴非的模样，“你我应该有三年的光景未见了，晴非出落得愈发标致了。”
“长公主殿下谬赞了。”晴非冲她笑着颔首道。
“你来得正好，现在杜泱和杜榕率领的两军刚比了个平手，胜负尚未分晓。”话说完她看向左侧坐着的杜蘅和杜沚，“你们两个，怎么不同你们晴非姐姐打招呼？”
“晴非姐姐。”杜沚闻言唤了一声。
“晴非姐姐。”杜蘅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叫出口。
两种颜色的旗子插在竹竿上的数量始终匹敌，三皇子杜榕和四皇子杜泱都认真地发挥着自己的作用，唯恐对方领了先。一番行云流水的比试过后，终于，胜负分晓。
“四弟，承让了。”杜榕冲杜泱拱拱手，望着他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输给三哥，弟弟心悦诚服。”杜泱边说着边示意拿着白粉的内官走过来，见杜泱脸颊上擦了一层白粉，剩下的人都笑作一团，被笑的他不气也不恼，用胳膊肘捣了一下杜榕，“坐在长姐身边的不是……唐晴非吗？”说到名字的时候，杜泱冲杜榕眨眨眼睛。
“是，那天偶遇唐宰相的时候，我提出了邀约，她今日应该是来赴约的。”杜榕边解释着边笑脸盈盈地跑向观赏殿，一步跃几个台阶，杜泱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他远远地落在了身后。
“晴非，你来啦？”杜榕说着便坐到了唐晴非的身边，一双眼睛久久停驻在她脸上。
“三皇子殿下。”唐晴非起身冲他行了万福。
“快快坐下吧。”
“谢三殿下。”唐晴非轻轻颔首，这才重新落座。
“上朝的时候见到唐宰相了，听他说你昨日染了风寒，今日怎么不留在家中好生休养呢？”杜榕看着她，接着问道。
“风寒已无大碍，多谢三殿下记挂了。”唐晴非又微微颔首回答道。
长公主杜芝看着眼下的对话，在众人面前应无太大的进展，干脆提议道，“三弟，晴非应该没来过皇子院吧，既然是赴三弟的约，你快领她逛一逛吧。”
杜榕知道长公主的用意，利落起身，“长姐提议得是，晴非随我走一遭吧。”说着伸出左手递到唐晴非面前。
唐晴非犹豫了一下，不得不伸出右手，轻轻搭在他的左手上。
杜蘅见到这一幕，这才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什么。杜沚将视线望向了蹴鞠场，至于杜泱上到观赏殿上来之后，只是倚在柱子上，没有走上前来，此刻正一脸笑意地看着郎才女貌的这一幕。
“四皇子殿下。”经过杜泱身边的时候，唐晴非又冲他行了礼。
“好说好说，你们快去吧。”杜泱说罢看向杜榕，又是一番挤眉弄眼，配上他脸颊的白色，颇有几分喜感，“四弟还是先去将脸上的粉洗掉吧。”杜榕冲他回应道。
“你还有心情管我脸上的粉？”
杜榕不再理他，跟唐晴非并排着往台阶的方向走去。
杜泱见唐晴非的婢女要跟上去，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在此等候，这才走上前去坐到了杜芝身边。
“长姐你看，四弟都输了，你还不让人准备点茶水糕点好生安慰四弟一下啊？”坐下之后就冲杜芝撒娇道。
“四哥哥又不是小孩子了。”被杜蘅立马挤兑了一句。
“蘅儿是大家的小孩子，可是四哥我在长姐面前不也是小孩子吗？”杜泱认真地讲理给杜蘅听。
“三哥哥喜欢唐晴非？”杜蘅没理会他口中的道理，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