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是错是对
“还在这里呢?听说白家那边出事了,围了一堆人!”
“出事?出什么事?白家的话,你说的不是今日娶亲的白识丁吧?”
“不是这个白家还能是哪个?”
“那怎么会出事的?”
“说他家儿子在闹事,不同意这么婚事吧?”
“还有这样的事?那我也得去看看!”说话的正是茗铺的老板,他前脚刚迈出去才想起铺子中的客人们。
“我走不开啊!”他冲跑出去的同伴,点心铺子的掌柜,喊了一声。
“这有什么可难的,去我们铺子叫个伙计先给你看一会儿铺子就是了。”
“这倒是个办法。”
“掌柜的要去看什么热闹?”
“是啊,惹得我们也都想去看看。”
“那你们要跟我一起去?”茗铺老板见两桌的客人都起身了,还有另一桌的一位公子。
“这位公子,坐在这里喝茶也有一会儿了,不然跟我们一道去得了,也省得掌柜的为难,公子意下如何啊?”
“有何不可?”杜桉言本就打算离开的。但此刻却被一行六七人簇拥着去看不相识的人的热闹。
“公子也是行商吧?具体经营什么的?”刚才邀杜桉言同行的人此刻又搭话问道。
杜桉言闻言看了他一眼,听他接着道,“我是做木材生意的。”
“我是教书的。”
“真的吗?公子看着实在是太年轻了。竟然已经当上书塾先生了?在哪里?难道是这里吗?”
杜桉言没想到对方的问题竟然如此之多,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原来这位公子就是我们南里书院新来的先生啊!”为时已晚,方才的对话已经被茗铺老板听了去,杜桉言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刚才的木材商人和茗铺老板包围着往前走了。
“初来乍到肯定多有不便吧?要是先生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就是了,我本就是南里人,也从未离开过,所以这里的事我都清楚得很。”茗铺掌柜的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
杜桉言看着他的自信模样,还真想起了一件需要跟当地人打听的事,“掌柜的知不知道哪家有空闲的宅子?”
“这个啊,前几天来我们铺子的几个公子似乎聊到了宅子的事,其中有一位公子叫喻春秋,他家好像就有一处空闲的宅子……”
“先别忙着聊天了,赶紧的,过来,这一层又一层的人,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啊?”点心铺子的老板着急地拉着茗铺掌柜的衣袖就往人群中挤,硬生生地从空隙中挤了进去。
“小洛啊,再这么闹下去吉时都要错过了啊!不然把麻布袋给大娘,剩下的小洛就别管了。”来帮忙的大娘们围着白及洛苦苦相劝。
“你小子究竟在闹什么?”白识丁坐在马上,瞪着眼睛呵斥道。
“这位娘子并不想嫁给爹,爹又何必强人所难呢?”白及洛手上还拿着一根木头,拦住了院门,白识丁看那根木头有些眼熟,并没想起来那就是那天白及洛砍倒的桃树。
“你爹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这逆子来指教!你赶紧让开!还有,你几位庶母呢?”
白及洛闻言笑了,“我几位庶母本就因为爹的所作所为伤心,爹现在问她们做什么?”
白识丁闻言气得脸色愈发涨红起来。“白及洛!难道你想让爹求你让路吗?”
“求我做什么?”白及洛靠院门一侧站着,调整了一下手上的桃木棍,“强扭的瓜不甜,我没办法看爹做这样的事。”
“华公子不说跟小洛家是世交吗?不如出面劝一劝他们吧,这么僵持下去着实难看了些。”秦艽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华择若,开口道。
褚蔚早就一眼认出了自己家邸店的第一位客人,还未来得及搭话,院门外已经出了这样的事。此刻他们正跟院中的宾客一起,被白及洛用木棍拦在了院子里,倒不是真的被拦住了,只是终究是家务事,谁都不好真的参一脚进去。
大概是同行的人太过热情,杜桉言竟硬生生地被推搡到了人群的最里一层,他这才看到,院门外迎亲送亲的队伍拥堵到了一起,为首的新郎官此刻正被一个身着茶白色圆领衫的少年郎为难。
“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坐在马上的新郎官,是书商白识丁,拦在院门外的是他的儿子,唯一的孩子,尽管他都有六位妾了,他儿子叫白及洛。”茗铺老板凑到了杜桉言身边,指着对峙的二人娓娓道来地讲解道。
杜桉言闻言点点头,不知道这出闹剧是因什么而起,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但是当他看向身后的一层又一层的看热闹的人时,他感觉想挤出去应该不是容易的事。
“先生别着急走嘛!”茗铺老板说着拉住了杜桉言的衣袖,“正好我接着跟先生说一说喻公子家宅子的事。”
“好,掌柜的请讲。”杜桉言见走也走不了,索性多了解点民情倒也可以。
“孙大娘,帮我先拿一下。”白及洛知道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好办法。
“小洛啊,这件事大娘做合适吗?”孙大娘有些犹豫地接过木棍,无奈地问道。
“没关系,我会很快的。”白及洛说着跑向马车。
“这位娘子,虽然我不知道娘子的姓名,但我知道你不愿意嫁给我家父亲,娘子现在已经是自由的了,不如趁现在离开吧?”白及洛冲马车中的人道。
众人这才意识到白及洛想做什么,觉得警惊诧的同时,齐刷刷地竖起耳朵想知道马车里的娘子会作何反应。
马车里的人久久都没有说话,马车的帷幔却突然被车内的人掀开。身着青色钿钗礼衣的新娘子团扇遮面,出现在了白及洛的面前。
“你叫小洛?”桑瑜开口问道。
“对,白及洛。”白及洛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要是我原本就是自由之身的话,应该会想找小洛这般年纪的如意郎君。”桑瑜的话让众人连瞠目结舌的时候都不得不屏气凝神着,生怕错过接下来她说的任何的一字一句。
“……”白及洛愣了一下,想起了昨夜凤雅阁中桑瑜说的玩笑话,当时她一门心思在想赵嘉蹊的事,并没怎么留意,“我,我还没到及冠之年。”回过神来之后一脸尴尬地解释道。
桑瑜闻言就笑了,“把麻布袋放到地上吧,新娘子脚直接落在地上是不吉利的吧?”
“你什么意思?你真的想跟我爹成亲吗?”白及洛分明记得她昨日寻死觅活的模样,这又是为什么呢?“现在不管你想去哪里都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