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本是故人
等杜桉言转身走向华择若,重新坐下等时候,已经将自己的状态调整了过来。
华择若等他坐下之后,将他面前的茶杯重新倒满,语气平静、不疾不徐地问道,“如果我的判断没出错的话,楚公子就是前尚书仆射楚预之孙、金戈大将军楚子贤之子楚言吧?”
杜桉言听到对面的人竟然冷不丁地将话题引向了自己的身世,不是不惊讶的。“莫非,华公子是我没有认出来的故人?不然这些又是从何处听来的?”杜桉言看着华择若,波澜不惊地问道。
“我不想为非君子之事,既然已经猜对了楚公子的身份,我也不妨说说我的,先父曾是太医署的博士,先母去世之后,便离开了长安。”
杜桉言看着眼前的华择若,记忆中姓华的太医署博士,隐约回忆起了记忆中的一张模糊的脸,“难道你我曾在景亲王府见过?十多年前。”
华择若笑着点点头,“看来楚公子还是有些印象的。”
“只是若不是华公子先提醒的话,我应该也是想不起来的。”杜桉言说这话的时候,突然发现,华择若看起来有些欲言而止,不过转念一想也就知道,愿意主动提起当年的事,华择若肯定不是为了追忆往事。
“华公子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华择若被提醒的时候,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笑,“实不相瞒,确实是有事想问楚公子一句的。”
杜桉言听他这么说,没说话,看着他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楚公子之所以来到南里,莫不是为了寻找……先景王之女杜芾?”华择若这样问的时候,多少察觉到了心中的释然。楚言究竟为了何目的来寻找杜芾暂且不论,只是他也知道,若来找杜芾的人是楚言的话,白及洛至少没有性命之虞。
杜桉言闻言点点头,“我确实是来找杜芾的,”他知道,要想问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总是要坦诚一点的,“只不过华公子又是如何猜到我来南里的目的的?”依杜桉言所了解的程度,他大概能想到的就是,华择若大概是对他的名字有印象。
“其实前些日子,埋在后院的东西不见了,那个时候我就猜到有人来找杜芾了,因为箱子里面装的都是杜芾小时候穿的衣服,还有景亲王妃的遗物。”
“所以华公子认为这些东西的丢失与我有关,并且借此判断,我应该是知道了杜芾的下落?”杜桉言看着华择若反问道。
这一个问题问得华择若禁不住心惊,“难道不是楚公子所为?”
杜桉言轻轻笑了一下,“华公子无需多虑,确实,华公子料得不错,而我也的确知道了杜芾的下落。”
华择若听他这么说,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只是我想多嘴问一句,你想将杜芾带回长安?”
“我并没有这样的打算。”杜桉言的语气很坚定,华择若知道他应该不是在骗自己,“为何?为何没有这样的打算?”
“在这件事上,我会看白及洛的意思,既然她想继续当白及洛,我肯定不会阻止她的想法。”
华择若闻言点点头,嘴角多了几分笑意,“看来你很为小洛着想。”
杜桉言察觉到,当他听见华择若唤的那一声“小洛”的时候,他心里是不舒服的,“以我所见,华公子也是始终为白及洛着想的吧?”
华择若闻言只是笑了笑,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杜桉言听说属于杜芾的物品丢了,再加上之前了解到的,他很难不联想到褚蔚,以及突然嫁进白家的桑瑜。当把一切看起来不甚合理的情况加到一起之后,真相变得昭然若揭。
“这么说来,华公子应该也能猜到病人的身份?”杜桉言将话题引了回来,而这也是华择若想继续跟他商量的事。
“我只是猜到了,她们主仆二人都是女子。至于身份是谁,这倒不是我能知道的。不过我倒是想知道,楚公子可知道,病人的心病又是为何?”
杜桉言能联想到一点什么,但也没有确切的想法,只是想起了飞鸽传书中有一封是唐晴非写的,照这样算的话,她昏迷不醒的时间应该没有太久。不过华择若刚才所说的病情,还是让他觉得心上如负重石。
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相识之人与世长辞,也是他做不到的。
“我问了小月,似乎是因为一门亲事,而她并不喜欢对方,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有这接连之事吧。”
“亲事?”杜桉言确认地问道。
“正是,她的贴身婢女确实是如此说的。”华择若看着他,“楚公子真的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听到这里,杜桉言已经猜到了,大约不是别人,而是杜榕吧。“猜到了,只是不知道华公子找我过来,希望我做什么?”
“来的人不只是她们主仆,除了车夫之外,还有一名男子,据小月所说,正是那人派来的,虽说有保护的作用,但与监视、控制也没什么差别了。”
杜桉言闻言点头,确实,这行事作风像极了杜榕一贯的方式。
“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今日之后我会用药调理她的状态,只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华择若说着看向杜桉言。
“最重要的是什么?”
“想让她愿意醒过来的环境,只能是让她觉得安心的环境。病人现在确实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只是,还是保有几分知觉的,所以,不知楚公子能否将她带去家中静养?”
杜桉言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短暂思忖,随即点头答应了下来,“华公子已经想得如此周全,我自然没有任何拒绝的道理。”
华择若听他这么说,点点头,“若是这样的话,定然对病人的休养与恢复大有裨益。”
“我回去之后,自然会差人来接她们主仆。不过不知道华公子口中提到的那人现在在哪里?”
“据我所知,应该是住在了山下的邸舍之中。”
“好,那我就不再继续叨扰了。多谢华公子今日的坦诚相待与盛情款待。”
“楚公子,哪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