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密谋推进

院门外响起马车声之后，坐在回廊处的小景就马上跑了出去。临汤正好端着做好的饭菜走来，听到门外的声响，也知道大概是杜桉言回来了。而他自认为已经做好了被问及诸事的准备。

萧瑞听眼前的小童道明了来意，语气遗憾道，“我们公子还没回来，你要是想等到他的话，大概要等到天黑了。只是天黑之后，你们要怎么上山呢？”

“……”小景闻言低头沉默了片刻，“那能麻烦你转告楚公子吗？”

萧瑞闻言禁不住觉得啼笑皆非，随即正色，一本正经道，“可以，只是到现在你只说要找我们公子，并没告诉我为什么要找他啊。”

“来时我们公子叮嘱我了，除非见到了楚公子，只要是他之外的其他人，一律不准说是因为什么。”小景如实道，

萧瑞闻言，看了一眼百里，百里也是一脸困惑的神情。

“那好，等我们公子回来了，我会告诉他你来找过他，只是要他去哪里？”

“我们公子倒是不知道，楚公子能不能找到南里先生的家。”

“南里先生？”萧瑞只觉得这称呼在哪里听到过，只是一时之间反应不及。

“莫非是小洛口中的那位南里先生？”百里说出口之后，萧瑞才恍然大悟。

“你们也认识小洛哥哥？”小景一脸惊喜地问道。

“当然认识。”萧瑞点点头。

“那请二位一定帮我转告楚公子。”小景说完之后，深深作了一揖。

临汤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杜桉言还没有回来，至于那小童早就急急忙忙地跑开了。他没说话，要将百里手中的缰绳接过来。

“公子还没回来？”当百里看向他的时候，他才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公子还有其他的事要办。”百里解释道。

“饭菜我已经做好了，二位快去吃吧。”临汤说着牵着马往后门的方向走去。

“临汤兄呢？不也没吃吗？”萧瑞看着他的背影追问道。

“我已经吃过了，安置好马车之后，我再去买一只鸡回来。不知道公子的伤恢复得如何了。”

确定杜桉言暂时还没回来之后，临汤觉得自己应该趁这时间去见褚蔚和桑瑜。索性随口就说了这样的借口。

临汤到的时候，褚蔚跟往常一样，坐在桥边的石头上，看起来百无聊赖。远远地注意到褚蔚之后，他起身轻拍了几下身上的尘土，快步且自然地追了上去。两人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直到来到了没什么人的江边。

“兄长。”褚蔚冲临汤作揖道，“兄长什么时候回来的？”

“公子现在对我应该是有所怀疑的了。”临汤开门见山回答道。

“兄长为何如此说？”

“昨日我与郎君在王二家喝酒，被突然折返的他看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郎君岂不也……”

“不，”临汤摇头，“不过发现也是应该的，我们的计划还是要往前推进的。”

“兄长想要如何安排？”褚蔚知道，这才是临汤找他的原因。

“郎君想让公子带着白及洛回长安，我觉得他的安排不错，至少从眼下的情形来看，公子的归期可以说是虚无缥缈的。”

褚蔚的神色有一瞬看起来是极为凝重的，而这也被临汤收入眼底，“兄长想要我做什么？”

“以公子的名义，将找到杜芾一事告诉皇帝。”

褚蔚听完就知道临汤为何会如此安排了，只是，这样一来，白及洛势必会对杜桉言增添许多误解。

“原本郎君想以百里的名义，后来发现这样做极为不稳妥，不要说假冒一事被发现，更紧要的，这岂不是显得公子对皇帝没有那么忠心耿耿？”

“事实确实如此，不管是百里还是其他人，一旦有人赶在公子前面将消息传了过去，公子都会处于极为不利的境地。”

临汤听到褚蔚能想到这一步，多少有了点欣慰的感觉，“只是公子想要在杜芾一事上随心所欲开始，他就已经将自己陷于不利的处境，到时候进退维谷。而我们势必要将这种可能提前铲除。”

“是，我已经明白了，兄长。”

“道理简单，做起来却并不简单，这个我也知道。”临汤说完拍了拍褚蔚的肩膀，“不过以你伪造他人字迹的功力，我倒是不担心书信本身会被看出来什么，只是这鸽子，着实是个问题。”

“诚然如兄长所言。”

“但是，一定是用公子与皇帝通信的信鸽是最为保险的办法了。”

“只是……”

“只是这样公子会发现。”临汤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倒是无需在意，这些事情，不管是我们的存在，还有我们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他终将知道。”

“是，那我会尽快将书信拟出来。”

“你手头应该有公子的文书吧？”

“自然，书院正式开课的那一天，他写过一封文书，之后我就悄悄将那文书收起来了。”

“好。”临汤连连点头，在这一点上，褚蔚确实足够谨慎细心。

眼看自己要做的事被吩咐好了，褚蔚心中还有一个问题，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

“若你想问桑瑜之后会如何，干脆我也一并告诉你就是了。”

褚蔚闻言当即抱拳道，“多谢兄长。”

“既然白及洛终将成为杜芾，那么，她身边必须有我们的人，一是可以保护她，再一个就是，她理应在我们的监视与控制之下。如果她能推动什么进展或者制造什么阻碍，那就是我们应该采取行动的时候了。”

褚蔚闻言，沉默良久，“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在公子主动开口之前，我还是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