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打探口风
昙乐倮待了约莫一个时辰的功夫,期间只是喝了几杯茶,吃了几块点心,一滴酒都没有沾到,这让他颇觉不适意。
“掌柜的,坊间有哪家的酒特别好喝吗?”
“那要看公子想喝什么酒了。”
“蒲桃酒。”
“那最好的酒应该是我们家的。”
“掌柜的如此有底气,看来酒肯定是差不了的。”昙乐倮笑笑,甩甩头示意站在一旁的扶风付钱。
“公子出手已经慷慨非常了,”鸨母说着冲一旁候着的伙计招招手,“去给公子打两坛蒲桃酒,最上乘的那种。”
“掌柜的,一坛就可以。”扶风硬着头皮阻拦道。顾不上昙乐倮望向自己的眼神中是否已经带了几分“杀意”。
“那好,为公子的身体着想,一坛即可,毕竟公子应该还会来的,到时候咱们还送酒。”
昙乐倮听她这么说,笑了笑,明知道这鸨母是在拉拢生意,倒也不是会让他心生反感的程度。
“对了,掌柜的要怎么称呼?”
“温笑玉。”
昙乐倮点点头,“掌柜的好名字。”
“故人赐的名字,确实好。”
“那故人肯定也是个好人。”
“确实,”温掌柜点点头,“是个好人。只是命薄了一些。”说这话的时候,神情看起来有些忧伤,只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
“掌柜的,酒拿来了。”
“请公子笑纳。”温掌柜说这话的时候,又是笑脸盈盈的模样,与刚才忧伤的模样判若两人。
扶风接过了那坛酒,看似小小的一坛,拎在手上,分量倒是不轻。他有些担心,这么多的酒,恐怕不是他们郎君的身体能承受得了的。
温掌柜将昙乐倮送了出去,看着一行三人渐渐走远,刚才那伙计站在她身后,“掌柜的是觉得又什么不对的吗?”相处了将近十个年头,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看看这公子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打听这些事。”
“是,掌柜的。那我现在就去。”
“不要掉以轻心,我看不只是他身边的人,就连这公子自己也是有点功夫的。”
“知道了,掌柜的。”
“郎君为何要专门打听景亲王的事?”扶风和如鹤都觉得不解。
“就是好奇而已,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是碰到的白及洛,还是看到的无名之书,再加上长安这边正在发生的种种,昙乐倮不将这一系列的事情联系在一起,都是不太可能的。
回到邸店的时候,昙乐倮见店门口的拴马桩上停着一辆马车,马车旁候着的人看起来似乎也有些眼熟。直到这个时候杜榕从店里走出来,一脸笑意地走向他。
“殿下这是去哪里了?让我一番苦等啊。”杜榕笑着牢骚道,语气很友好,只是昙乐倮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因为不悦而沉了一下。
“来到长安,自然是要逛东、西两市,至于晚上的话,平康坊倒真是个好去处。”昙乐倮的脸是掩着的,只是单看眼睛,就知道他是在回敬地笑着。
“确实,”杜榕很是同意他这样的想法,点头,“不知殿下能不能猜到我的来意。”
“三殿下为何会来?”昙乐倮注视着杜榕的眼睛,后者的眼睛总是让他觉得莫名阴鸷,“这我怎么会知道呢?”
杜榕闻言笑了笑,“看来还是我自作多情了一些。”
昙乐倮心里是认同这句话的,对于杜榕从一开始就要跟自己套近乎的方式,他感受得到,只是,他不喜欢。尤其是杜榕这个人,让他禁不住产生了天然的厌恶感。“三殿下这是说笑了,谁敢让殿下自作多情呢?”
杜榕明知道昙乐倮这话是随口一说,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起道,“怎么会没有的?还真有这样的人。”
“所以殿下找我昙乐倮是为了讲这个不识好歹的人?”昙乐倮禁不住来了兴致,这可比听杜榕说些客套话有趣得多。
“实不相瞒,我来找殿下是奉命办事。”杜榕这才要道明来意。
“哦?那殿下随我回房间,我这正好带回来了酒,你我二人喝这么小小一坛应该是不在话下的。”
“那就多谢殿下的款待了。”
“殿下言过其实了。”
回到房间之后,昙乐倮顺手将丝绸蒙面摘了下来,顺手递给如鹤。“好了,你们两个先退下吧,我与三殿下有话要说。”
“是,郎君。”扶风和如鹤异口同声地领了命,退出了房间。
在这个时间里,昙乐倮已经将两边的酒盏斟满,“殿下请用吧。”
“多谢。”杜榕说完尝了一口蒲桃酒,“殿下真是好本事,竟然能在平康坊寻得到如此美酒。”
昙乐倮笑笑,也跟着尝了一口,酒香醇厚且柔和,在口中慢慢散开,激发出来的口感丝毫不单薄。
见杜榕将杯中酒喝完之后,昙乐倮又起身给他倒了一杯。
“我也该说清楚,我今日来是为了殿下提出的和亲事宜。”
“我也不是很着急,在长安还要待上一阵子才会离开,殿下尽管禀报陛下,时间充裕得很。”
杜榕闻言点点头,“我会的,只是我受我母亲所托,想知道殿下心中是否有了合适的人选?”
昙乐倮倒完酒之后,将酒壶轻轻放到桌上,不着急回答,“殿下可有建议?”
杜榕被反问之后,笑了笑,“实不相瞒,璇儿、琚儿与瑜儿同殿下的年纪都很相仿,另外,听我母亲的意思,琚儿恐怕是最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