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到此一游
“确实是有的,”杜桉言说着解嘲一般地笑了笑,“而且还不止一件。”
“公子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倒是愿意听一听,公子的烦心事。”
“怎么办?你的玉佩我暂时还不想还给你。”杜桉言在心里是承认的,自己的话是有弦外之音的,他不介意白及洛会听得出来。
“这个我已经说过了,杜芾的生身母亲愿意给公子,一定是因为喜欢公子的,并不是要公子将它还给杜芾的。”白及洛认真地重新解释了一遍。
只是这个解释不是杜桉言愿意听到的,听起来,似乎是没有听懂自己的弦外之音的。
“怎么?公子不满意我的回答?”白及洛感受到了什么。
“也不是。”杜桉言笑着摇头。
“那公子的另一件烦心事是什么?公子若是还愿意说的话。”白及洛知道,玉佩的事多少跟自己,或者应该说跟杜芾,有点关系,只是另一件烦心事,大概算是杜桉言的私事了。
杜桉言闻言转头看向白及洛,与此同时停下了往前走的脚步,“怎么办,哪怕你不成为杜芾,我还是会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只是当白及洛,可能也会有不快乐的时候,甚至还会遭受一些无妄之灾。”杜桉言的话,在白及洛听起来是不真切的。
“但是这些事情,已经托公子的福,很好地度过了。”
“但还是会担心以后,是不是还会有这样的那样的事。”杜桉言说这话的时候低头沉思着什么,再抬头的时候,看着不知所措的白及洛,笑了笑,“或许我也不应该做这样的担心。”
白及洛闻言点点头,“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公子是因为要找杜芾,才来了南里,现在杜芾已经找到了,但却回不去,公子是不是也快要离开了?”
杜桉言闻言点点头,“似乎应该是这样的。”这话正常还有下一句的,那就是没有杜芾的话,他大概也是回不去的。只是他清楚,既然要假装这个世间已经不存在杜芾的话,那么他就应该回去复命。他怕自己的存在会给白及洛招来更多麻烦。至少从眼下来看,白及洛经历的这两次事件,都与自己有撇不开的关系。
“公子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若是要走的话,总是要跟朋友们告别的。”白及洛好奇地问道。
“我在南里有朋友吗?”杜桉言忍不住反问白及洛。
白及洛闻言,用力思考,眉头皱了起来。
“没有朋友的话,也是有相熟的人的。”白及洛退了一步。
“我本来就是到此一游,未曾打算过的相遇,哪里会需要得到告别呢?”杜桉言说的是真实的内心,只是白及洛听这话却有种悲伤的感觉。
“哪怕是这样,我总觉得,会有人想要与公子告别的。”
杜桉言见白及洛如此坚持,也就点了点头,“我觉得小洛说的应该是对的。”
“哪怕没有别人,我也是想给公子饯行的。”白及洛看着楚言,烛光中的亚鸦青色涂了一层光芒,在这晚春时节,看起来显得疏离孤寂,却又莫名有种暖意。
在白及洛出神的片刻,杜桉言听到她那么说,心中像是被春水填满,等到回过神来之后,客气地说了一句,“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我先行谢过了。只是小洛的心意我领了,饯行还是免了吧。我不喜欢离别。”
白及洛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走吧,他们应该找得差不多了,你应该也饿了吧?”
“公子身上的伤疼吧?应该换药了才是。”白及洛在经过的一路,一直在留意,那天的医馆究竟在哪个方位,只是很遗憾,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医馆的影子。
“没关系,回到邸店之后,我再换也来得及。”
“也好,这个时间医馆可能已经关门了。”
萧瑞和百里物色好酒楼之后,站在显眼的位置,等着两人走来。
“公子支开我们会跟小洛兄弟说点什么呢?”萧瑞冲着百里,忍不住想要分析一下。
“大概是要说白掌柜的事?”
“这倒是有可能。只是咱们公子都出马了,你觉得那刘山还敢有别的想法吗?”
“说到这,幸亏咱们公子来了,不然依我看,白掌柜这次肯定是要被迫认不属于自己的罪。”
“为什么呢?”萧瑞尽管也有这样的感觉,可他始终想不出来,这中间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错。
“这个我们怎么可能知道,最知道的难道不是刘山父女吗?”
“这件事还跟刘悦绫有关系呢?”
“我感觉是脱不了干系的。”
“那是公子吧?”萧瑞注意到了路前方。
“是,走吧。”
昙乐倮从西市逛到了东市,玩得不亦乐乎。只是脸上的丝绸蒙面倒是没有摘下来过。
“那个南里先生还真是有本事,咱们郎君竟然这么听他的话。”如鹤看着不远处的昙乐倮,跟扶风小声道。
“肯定是让咱们郎君觉得有道理了,说起来,世人都觉得郎君玩世不恭,可是只要是他认了的,倒是没什么反叛不羁的时候。”
“有道理。”如鹤忍不住点头附和。
“只是让咱们两个保持距离这件事,这辈子可能都会这样了。”扶风想到这一点也是头疼的,稍有不慎,昙乐倮就变得不容易找到。
“至少能让咱们跟着,这就不错了。”
“对了,一会儿咱们郎君是要去平康坊是吧?”
“对,说是长安夜幕初上之后,最热闹的地方,文人骚客、侠士游隐都会出现的地方。”
“最多的难道是酒楼?”扶风好奇地问道。
“酒楼也不只是酒楼那么单一的,娘子们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了吧?”如鹤知道扶风向来对这些事并无兴趣,解释得不宜直白,只是太过隐晦的话,他又怕他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