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莫非杜芾
白及洛将菜放下,知道华择若忙起来就没再多待,却没想到小景又跟了上来,这个时候她已经走出来一段距离了。
“小洛哥哥,这是我们公子让我给你送来的。”小景手上拎着的是几包药材,“还有这是方子,我们公子说这些药都是小洛哥哥认识的,只要按照他说的煎药服用,对于身体来说会大有裨益。”小景几乎一字不落地转述了一遍。
“好,药费多少?”白及洛说着将荷包拿出来,又觉得自己身上带的钱恐怕是不够的。
“公子当然不要小洛哥哥的钱了,他说若是再有吃不完的菜,当是药费送来即可。”
白及洛闻言笑了,没想到华择若竟然连这个都提前想到了。
“那我把身上的钱给小景吧,上次你没见到我,我也没能给你买点你爱吃的,怎么样?”白及洛换了一种方式,并不想白白拿走这些草药。
“肯定是不行的,若是我家公子知道了,肯定是要斥责我的。”小景连连摆手。
“那不然你随我下山,我买了送你你总不至于被说了吧?”白及洛提出了解决办法。
“这样好是好,只是我怕公子今日需要人手,不如改天?”小景还是动心了,但是也知道治病救人与自己的口腹之欲孰轻孰重。
“好。快些回去吧。”
白及洛见小景快步往回跑,笑了笑,转身接着下山。
经过书院的时候,却远远地看到了楚言站在书院外面。
“楚公子。”白及洛快走了几步,走到他面前。
楚言见是白及洛,“你怎么会上山?风寒已经好了?”
白及洛点点头,“差不多,只是楚公子身上的伤,我原本以为书院要停课几日的。”
“今日也算是停课了,给书生们考试。”杜桉言说完忍不住笑了。
白及洛闻言恍然,楚言身上的伤距离痊愈应该还有一些日子,不然以楚言的性格,大概是不愿意这么做的。
“楚公子不应该如此勉强自己的。”
“不算勉强。”
白及洛无法认同,也就没点头附和,“那我先下山了。”
“好。”杜桉言目送着白及洛的背影,却见有什么东西从她衣袖口袋中落了出来。他本能地弯身捡起来,并且同时提醒白及洛道,“你掉东西了。”
但是当他看清楚自己手上捡起来的东西时,一时之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说话的能力。
白及洛的视线落到楚言手上的时候,才发现是那玉佩,“应该是刚才掏荷包的时候,将它的位置带的浅了一些,这才从衣袖中顺了出来。”她反应道。
却见楚言置若罔闻,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楚公子?”
杜桉言回过神来的时候,再看眼前的白及洛时,眼神难免变得复杂起来,“这玉佩是?”
“是我母亲的遗物,我也刚拿到没几日。”白及洛将玉佩接过来,边解释道。
杜桉言闻言,眼神愈发深邃起来。白及洛认真将玉佩收起来,并没有注意到楚言的异常之处。
待目送白及洛离开的时候,杜桉言突然想起,褚蔚和桑瑜的交谈中,既提到了白及洛,又提到了杜芾。另一方面,他知道自己是一定不会将这块玉佩认错的,所以这玉佩又将白及洛和杜芾联系了起来。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的时候,任凭杜桉言是如何沉着之人,他都不免想到,莫非白及洛就是杜芾?褚蔚和桑瑜又是怎么一回事?将这些线索汇集到一起之后,相应的,杜桉言也有了思考的方向。
下了山之后,白及洛没有回家,而是先去了铺子里,见白识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
“你来干什么?华公子呢?”白识丁将视线从手中的书不舍地挪开,望着白及洛问道。
“华公子已经回去,到家的时候已经有求医的病人在等他了。”白及洛回答道。
“那你还是快些回去休息,来这里干什么?”
“爹,铺子里已经没什么书了,不如再去进一些来?”白及洛觉得一直空着书架,感觉总是空落落的。
“不是说好要搬家的吗?等你风寒好了,咱们就搬走。”白识丁心意已决,更不要说他刚才在来的路上听说赵家公子去给戚家娘子送聘礼这样的事了。
他希望白及洛不曾知道这件事,却不知道白及洛不仅知道了,还是亲眼所见知道的。
“既然爹谈到这件事了,我想知道,如果华公子与我一起离开南里的话,爹能愿意吗?”
“什么意思?你这逆子竟然不想要自己了老子了?”白识丁看着白及洛,瞪大了眼睛问道。
“我只是觉得,举家搬迁的话,爹和庶母们要觉得辛苦,这应该是免不了的,而且一行众人,对方躲在暗处,看得也是一清二楚的,反倒不如我自己离开的好,再说了,我去了哪里还能不让爹知道吗?”白及洛话说完之后,白识丁意识到,这件事她已经想得比自己清楚了。尽管他能被道理说服,但是从感情的角度来讲,他没办法让自己女儿孤身一人,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隐姓埋名地生活着,只是想想,他都觉得自己是无法接受的。
见白识丁不说话,白及洛也能想到自己爹在想什么。
“但不是有华公子同行吗?”
“那也是,不过听你这话的意思,你算是接受华公子了?”
白及洛被这话问住了,迟疑地点了点头,“爹可以这么觉得了。既然华公子是被我连累离开的,我要如何不接受呢?”
“我也没办法让你们两个成亲之后再离开。”白识丁接着不无遗憾道。这话说得让白及洛觉得心惊。毕竟她无意拖累华择若,只是拿他来做掩饰,掩饰自己想单独离开的盘算。
“爹不用强求,感情也是要讲水到渠成的。”白及洛宽慰白识丁道。
“爹只是不想让你再经历那样的事了,伤心总是不好的。”
“自然是不好的,只是女儿懂得当断则断的道理,爹不用替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