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念念不忘

朔羊郡刺史刘山派去打探的人出门没多久就回来了。

“怎么样了？湫里那王子还在那家邸舍吧？”

“回使君，湫里王子大清早就出门了，说是去昭映县了。”

“什么？”刘山听见就坐不住了，“他放着好好的郡不待，偏偏要去下面的县。没打听出来他去那里做什么吗？”

“打听出来了，说是这王子素来喜欢爬山，若是山上还有庙宇寺院的话，他是更要去的。昭映县既有山，山上还有一个云起寺，所以就去了吧。”

刘山听着直点头，“然后呢？今日还能回来吧？”

那人被他这话问住了，愣了一下，“这个倒是没能打听出来，湫里那王子的性子古怪得很，他不开口，底下的人应该也是不敢问的。”

“知道了，给我备上快马。”

“使君要去？”

“还用问吗？当然得去昭映县了。”

“是是是，小的现在就去准备。”

昙乐倮确实没有明确的打算，想去爬山，还想去寺庙里拜一拜。随行的侍卫除了贴身侍卫扶风、如鹤之外，另有三个人。剩下的都在邸舍候着，随身带着的除了钱之外，他还带了那美人图。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他坐在车厢里，又小心翼翼地将织锦画套解了下来，轻轻地将画展开，“话虽然这么说，只是我这回响要什么时候才能来呢？”

如鹤和扶风一左一右驾着车，分明听到了身后车厢里的人在嘟囔什么。

“郎君可有什么要吩咐的？”扶风回头问道。

“没有，不要打扰我。”昙乐倮懒洋洋道，“还有多久才能到那个县啊？”

“不过半个时辰肯定就能到了。”扶风回答道。

“嗯，我先睡一会儿，没事不要叫我。”昙乐倮吩咐完之后，将画卷起来用画套装好，这才抱在怀里心满意足地卧下了。

扶风和如鹤听他说要小憩，觉得松了一口气，只是这不允许一丁点打扰的架势，又让他们两个觉得新的气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

“公子，都准备好了。”萧瑞装好杜桉言指定要带的东西之后，快步走到回廊。

杜桉言点点头，接过了他手上的书囊，转身朝院门走去。

“公子真的不用我们陪你一起去吗？”萧瑞心中有些不安，他看着杜桉言背影的神色都显得惴惴不安。

“不用。”杜桉言既没停下步子，也没回头。

百里这个时候从后院中走出来，走到萧瑞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咱们两个也该开始招庖厨了，一直在外面吃的话，食材好坏要怎么保证？”

“行，那我们现在就出门找啊？”

“可以，顺道买张胡饼吃。”

“公子只吃了糕点，喝了点茶，这样会不会饿啊？”

百里很后悔自己提起了吃胡饼的盘算。“公子向来早膳都吃得少。”

“那也是。算了，不说了，百里兄咱们出门吧。”

百里点点头，“我都准备好了。”

杜桉言沿着江边走到了山脚下，沿途并没碰到什么人。从昨日开始，书院的钥匙就转到了他手上。既然都是上山的路，大概也是能走到白及洛口中的南里先生住处的吧？

“楚公子！”

杜桉言认出这声音了，褚蔚，“褚掌柜？”

“好巧啊，我这会儿刚想沿着山间小径走一走，没想到就碰到了楚公子。”褚蔚边笑着，边快步跟到了杜桉言身边。

杜桉言见他跟上了，重新往前走。

“你这应该是去教书吧？”

“是。”杜桉言应声过后也没什么别的要说的。

褚蔚笑笑，“我还没见过书院呢，不然跟着楚公子瞧瞧去？”

“可。”杜桉言回答得简单又干脆。

“怎么样？书生们好教吗？”褚蔚却没打算放过杜桉言的耳朵，接着颇有兴致地问道。

“还没教过。”杜桉言颇有耐心地回答道。

褚蔚点点头，“想起来了，是考试对吧？那小洛代笔的那几个书生，你怎么样他们了？”

“没怎么样他们。”

褚蔚虽然没明说，但是这个没怎么样着实不像杜桉言的性格。想到这他突然有点期待，想见识一下，杜桉言究竟会怎么样书生们。

“前面就是书院了。”杜桉言指了指书院的方向，“那褚掌柜，我先行一步了。”说完大步往前走。

褚蔚看着加速离开的杜桉言的背影笑了笑，在原地驻足了半晌之后，他转身往回走，他今日有要去的地方，华择若的宅子，那一日他已经跟在华择若身后探明了他的住处，今日他要再去打探一番。

……

“公子？”小景进到房间里的时候，华择若端坐在案前，案上如往常一般放着一本医书，只是华择若没低头看书，倒是看着手心里放着的什么看得出神，“公子？”见华择若没有回应，小景又喊了一声。

华择若回过神来，“小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