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地狱的火焰
杜明哲没走多久,刘小兰的婆婆便出现在了小区门口。而此时的刘小兰,脸色刷白的看着一条短信,额头更是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短信的最后一句是:你相信我,我保你安全。五分钟后,她已经开始炖牛腩萝卜汤。她婆婆在门外叫骂时,她刚好把火候调到文火。
刘小兰婆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问道:“不是说你那老不死的爸妈来了吗!?人呢?”
刘小兰站在厨房门口,并没有去客厅,也没有给婆婆倒水的意思,“在路上了,您坐下来等等吧。”
“赶紧给他们打电话!”女人怒不可遏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快步走到卧室门口,向里张望,她那成为植物人的儿子,如同死尸一般躺在床上。但她并没有进去,只在门口张望几眼,便又坐回到沙发上。
刘小兰盯着燃气灶上的牛腩萝卜汤,低声解释道:“您进来时刚刚打过电话,快了。”牛腩萝卜汤在汤锅里沸腾翻滚,她慢慢加大火力,那翻滚更加剧烈,直到蒸汽顶起盖子,汤汁在盖子被顶起的瞬间溢了出来,伴随着滋啦一声,燃气灶上瞬间腾起一股白烟。但刘小兰并没有收小火力,反而继续慢慢加大,汤汁越溢越多,滋滋声反而变小了,那是汤汁降低了燃气灶的温度。
终于,在一次一次汤汁外溢后,燃气灶上的火,终于被汤汁浇灭。刘小兰微微一笑,却并没有关闭燃气灶的天然气。她拧开调料架上的臭豆腐瓶,放在汤锅旁边。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客厅,在她婆婆面前的茶几前坐了下来。
“妈,您要喝水吗?”她边说边看了看客厅的窗户,紧闭着。
“你少跟我献殷勤,你们一家三口,都是养不熟的狗,盼着我早点死呢!今天的事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你知道后果。”
“妈您放心吧,今天一定给您一个结果。”刘小兰低着头。
一股淡淡的臭豆腐的味道,随着时间的流逝,变的越发刺鼻,刘小兰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什么东西?这么臭?”婆婆抽了抽鼻子,不满的怒道。
“哦,有一瓶臭豆腐过期了。”刘小兰并没有过多解释,她默默的站起身,说:“妈,我去趟卫生间。”
刘小兰锁住卫生间的门,打开窗户和排风扇,坐在马桶上,还不到两分钟,婆婆便冲到卫生间门口,大声嚷嚷道:“你好了吗?赶紧去厨房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是想熏死我是吗?”
“妈,可能臭豆腐瓶盖忘盖了,您去厨房盖一下吧。我还没完事。”
婆婆骂骂咧咧的向厨房走了过去,刘小兰仔细听着婆婆走路的声音,一手握在莲蓬头热水的开关上。婆婆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短短几秒钟,刘小兰像是经过了几个小时,心脏的跳动如同一张战鼓,每一下都震的她战栗不已,大颗的汗珠顺着她的面颊流下。
终于,在短暂又漫长的煎熬等待中,婆婆停下来脚步。刘小兰没有丝毫犹豫,使劲拧开了热水的开关,厨房里的燃气热水器瞬间响起了死亡的打火声。
“刘小兰,你……”
轰……
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熊熊烈焰,瞬间把矮胖女人吞噬,撕心裂肺的哀嚎充斥在整栋房子里。刘小兰颤抖着双手,抱着莲蓬头,冰冷的水直冲到卫生间的门缝。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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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消防员冲进来时,刘小兰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消防员把目光呆滞的幸存者抬出破败焦黑的房子,楼下除了消防车、救护车,还有大量的围观者。就在救护车旁边,还有两个黑色的裹尸袋。
救护车里,大夫给刘小兰简单的做了个检查,没有外伤,初步诊断是,惊吓过度。但消防员灭火后,还是要找起火原因的,不过在医生的建议下,消防员还是先去了现场寻找起火原因。
刘小兰坐在救护车里,目光呆滞的看着外面的一切,包括不远处的两个裹尸袋,她平静的脸上除了呆滞,看不出一点波澜,但她的心里从来没有停止盘算,她犹豫着要不要冲到裹尸袋前,抱着婆婆和丈夫的尸体大哭一场。
不过还没等她做决定,陈姨第一个慌慌张张的从菜市场赶了回来,她的手里还拎了一条肥大的鲤鱼。当她看到救护车中的刘小兰,才终于确认,着火的就是自己家。
“小兰,”陈姨一把扔掉鲤鱼,冲到刘小兰身边,双手摸索着小兰,关心的问:“你没事吧,受伤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医生急忙拦住陈姨,解释道:“她受到了惊吓,您现在还是别刺激她了。”
陈姨结结巴巴的“哦”了两声,不知所措的站在救护车尾。刘小兰沉默良久,对车上的医生说道:“她是我的家人,能让她上来陪我坐一会儿吗?”
医生点了点头。就这样,陈姨上了救护车,坐在刘小兰旁边,但她没敢再说话。直到几名因为爆炸而受到惊吓的邻居,被消防员同志搀扶出来。救护车上的医生才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车上无人,小兰突然低声说道:“我婆婆来了,她在厨房做牛腩萝卜汤,我在卫生间,就在我打开热水洗手的时候,突然就爆炸了,陈姨,我觉得是她煲汤的时候,汤汁把煤气灶上的火浇灭了,造成煤气泄露,而我打开热水的时候,厨房的燃气热水器开始打火,所以才发生的爆炸。”
陈姨被刘小兰吓了一跳,但当她听完刘小兰的话,就是吓一跳能形容的了,她知道这段话背后的意义是什么,她了解刘小兰和她婆婆的关系。
“你觉得呢?陈姨?”刘小兰追问道。
“你说的对。我觉得也是这样。”陈姨看着刘小兰询问的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了陈姨的话,刘小兰转过身,轻轻抱住陈姨,“谢谢您。”这最后的不确定因素,终于也被刘小兰搞定了。下一步,只要消防员定性这起火灾是意外,警察就不会介入,到时候,一切就真如那个人所说,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