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美珠南来诸人各异孤女北往各方震动
第322章美珠南来诸人各异孤女北往各方震动
ps:补齐第二天一大早,贾瑾就在父亲贾赦和哥哥贾琏的陪同下去了顺贞门,早有宫人在顺贞门外等候了,一见贾瑾的车子就客客气气地上来见礼,并将贾瑾送到体顺堂。
这次进宫,贾瑾就发现宫里比前几次安静了很多,最明显的就是好几处宫室的屋顶多了驻留的鸟雀。贾瑾照例先去给太后请安,没想到,在太后宫的宫门口,就被内侍给拦住了:“青和郡君,太后娘娘身体不适,不见任何人,请青和郡君回去吧。”
“太后娘娘身体不适?不知道太后娘娘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太医这么说?太后娘娘是不想见我一个人,还是……”
“青和郡君,太后娘娘身子不适已经有好些日子了。太医怎么说,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道太后娘娘需要静养。郡君请放心,太后娘娘不是恼了郡君,实在是太后娘娘如今多有不便,所以最近连皇后娘娘都不曾见过太后娘娘金面了。”
“原来如此,青和谢过公公了。”
“那里郡君客气了。”
这一言一语之中,贾瑾已经将一个香囊悄悄地塞到了那位内侍的手里。贾瑾在宫门口给太后磕过头,就回了体顺堂。
金嬷嬷很快就打听到了消息,回来就跟贾瑾说了:“郡君请放心,宫里安静,也不过是因为三个月之前,宫里的诸位主子接连生病的关系,就好比郭淑妃娘娘,早在三个月之前,突然就病了,八公主也因为侍疾而甚少出现与人前。”
“郭淑妃?我记得淑妃娘娘的身体一向很好的。”
“郡君,太后娘娘的娘舅家是扬州盐商总会的会长闻家,而郭淑妃与鲁家的关系也不浅。”
“原来如此,还有其他的吗?”
“郭淑妃娘娘生病之前,八公主曾经因为一件小事,冲撞了太子妃,惹得圣上大怒,八公主也受了罚,没过多久,诸位公主皇子因为不友不悌而被圣上大骂一通,诸位皇子还被罚了俸禄。”
“太子妃?”
“是的。”
“我想我明白了。不过,皇后娘娘和容贵妃娘娘如今如何了?”
“皇后娘娘的身子还好,每日里必定会去太后娘娘宫里,倒是容贵妃娘娘,几次去给太后娘娘请安,都未曾进去,只是在外头磕了头就回去了。不过,因为皇后娘娘要侍疾,所以宫务就由容贵妃娘娘领着。”
贾瑾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第二日,贾瑾跟着宫里大大小小的主子们给太后娘娘请安,看见了宫里如今没有生病的几位娘娘,也看到了诸位公主,几乎每一位公主都戴着一双熊猫眼,神情憔悴,跟贾瑾关系比较好的八公主九公主冲着贾瑾点点头,却都不说话。
贾瑾以为,她只要跟在后头磕个头也就完了,谁知道等大家起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里头却来了一个小太监,让贾瑾进去。
贾瑾进了正殿,在门边站定,等宫人通报之后,这才起身,跟着宫女来到了正殿里间。果然,皇太后并没有生病,反而坐在床边跟皇后两个说话。见了进来给自己请安的贾瑾,皇太后根本就没有让贾瑾起来,依旧翻着手里的佛经,有一句没一句地跟皇后说着话。
贾瑾这一跪就是一个时辰,太后娘娘一直都不曾正眼看她,贾瑾跪在地上,觉得双腿已经没有了知觉,要不是她多年以来一直练习跪坐,也许她早就撑不住了。
等皇后离开了,皇太后这才对跪在地上的贾瑾道:“青和,你可知道,闻家可是哀家的娘舅家?”
“回太后娘娘的话,青和知道。”
“哦,你知道。那你可知道因为你,哀家的几位表兄弟和他们的孩子们都成了庶民。”
“太后娘娘,这个青和也知道。”
“为什么,他们都是哀家的亲戚,你为什么不放过他们?”
“太后娘娘其实也知道的,不是吗?不然,太后娘娘就不会装病,不见任何人了。”
“你!呵呵,青和,你很聪明,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就一定要对付闻家呢?”
“太后娘娘,不是青和针对闻家,而且闻家先背叛了太后娘娘,也背叛了圣上。”
“你接着往下说。”
“是,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青和记得闻家尚未发达之前,不过是宫廷供奉,名为皇商,做的是内廷采买,一年辛辛苦苦,也不过是十几万两银子。可是自从当今圣上登基之后,闻家就借着太后娘娘的势,成为扬州盐商总会会长之一,就连鲁家也不得不退避三舍。可是闻家并没有记得太后娘娘和圣上的恩情多久。在闻家出任盐商总会会长之后,偷税漏税、贩卖私盐,闻家做得比其他几家更疯狂,以致于朝廷盐税在短短了两年内比之前整整少了一成有余。”
“说!”
“此外,闻家还对朝廷委派的盐政官员用尽各种手段,先用金钱美女前途拉拢,拉拢不成就派出绿林好手威逼利诱,威逼利诱不成就栽赃陷害,原本就更换频繁的扬州相关官员从一年一换变成了一年三换、四换。不说别人,就说青和的表妹,清苑郡君家里,在短短的一年之内先后没了林家唯一的子嗣和当家夫人,就连清苑郡君,当初也险些保不住性命。”
“然后呢?”
“太后娘娘,青和斗胆,请问太后娘娘,那闻家发达了对太后娘娘有何益处?闻家败落了对太后娘娘又有何损失?”
“你!青和,闻家是哀家的娘舅家!你忘了哀家刚刚说的话了吗?”
“太后娘娘,闻家跟太后娘娘的关系也不过如此而已。太后娘娘,这个世界上,与太后娘娘最亲近的人,不是闻家的老老少少,而是当今圣上,而承恩公府也不是闻家,不是吗?太后娘娘为了闻家如此作为,伤害的是与圣上的母子之情,也伤害了您与承恩公府间的情谊,不是吗?”
“好一张利嘴,不过,青和,你真的不是因为垂涎闻家的财产而动手的吗?”
“太后娘娘,青和虽然不才,可是青和自问,天底下能够比青和更擅长理财的人,恐怕没有。闻家借着太后娘娘的权势出任盐商总会的会长一职,在十余年里,便挣下了寻常人家百余年才能累积起来的财富,可是青和却用了短短的三年,而且,这三年内,青和每年都花费不少银钱在救济灾民身上。闻家用了十余年才积累了两千万两银子,可是青和如今的财富已经超过了三千万。而且青和相信,来年这个数字还会翻一番。青和如今还年轻,等青和满十五岁的时候,想必手里的财富不会下与一万万两银子。太后娘娘,您说,青和会在乎闻家的那点子东西吗?”
“不错,这哀家也承认,不过,你为什么一定要对闻家动手呢?放他们一码不成吗?”
“太后娘娘,其实不是青和一定要对闻家动手,而是闻家先对朝廷动手的。按照五年前户部的记录,如今天下有一万三千万人口,假设每年每人食用五斤盐计算,全天下每年消耗的盐,应该在六万万斤以上,律令上明确规定了‘盐引每张,领盐百斤,价六两’,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朝廷每年应该收到的盐税,应该不少于三千六百万两银子,可实际上,每年朝廷能够收到的盐税,还不及一千万两银子,也就是说,超过六成的盐税被各级盐商们吞吃掉了。”
“可是闻家十余年才累积了两千万两银子,他们最多也不过吞了十分之一,不是吗?”
“太后娘娘,这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而且贪腐跟银钱的多寡无关,闻家贪墨却是事实,此外,闻家在江南的田地庄子铺子可不是小数目,更让青和齿冷的是,灾荒之年,朝廷忙着赈济灾民,闻家却在炒作粮食,甚至对老百姓的救济粮动手脚。太后娘娘,朝廷有三成的赋税出自江南,如果江南乱了,那么圣上的江山也会出现危机。”
皇太后看着贾瑾的眼睛,一下子愣住了。贾瑾的眼里只有一片冰冷。
“罢了,你先起来吧。”
“是,青和谢过太后娘娘。”贾瑾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这才摇摇晃晃地起来。在地上跪久了,这膝盖就有些直不起来了。
太后指着边上的一个绣花墩,道:“坐吧。”
“是,青和谢太后娘娘赐座。”贾瑾小心翼翼地挪过去,然后慢慢地坐下。等坐下了,才发觉膝盖上钻心地痛。
“青和,告诉哀家,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