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孩子没了
萧明晖一走,吟雪闯了进来,见了榻上自家姑爷扯着自己衣衫的痛苦模样,有些不知所措。云欢压在萧夜离身上,扒拉着他的手,将他的手固定在床榻的两侧,生怕他挠伤了自己,忙对吟雪道:“雪儿,快去叫惊澜速速准备一只浴桶和几大缸烈酒抬到书房来。”
吟雪这才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抓过男人放在床侧的手,将之到到自己的小腹上,云欢吸了吸鼻子,呐呐哽咽道:“夫君,对不起,你一直想要有个孩子,如今有了,却因为我的疏忽没了,都怪我,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惊澜依着吟雪的手指望去,脸唰地红了。
“表明上只她一人,不过应是有暗卫跟着。”吟霜道。
终于,吟雪跟几个丫头亲自抬了一只硕大的浴桶进来,惊澜也依吩咐带人搬了十来坛烈酒。
她发誓,有朝一日,她如若知道了是谁对她的男人下蛊,她一定让他万劫不复!
就算被点了穴道,萧夜离还是一脸的痛苦,赤红的双眸犹如染血的夕阳,猎猎的燃烧着,汗水顺着他的头顶往下滑落,一会儿便湿透了全身。嘴唇没了原先的红润,取而代之的是泛白的青紫色,张着嘴想喊喊不出声,横亘在脸上的伤疤因为扭曲的表情显得格外狰狞。
“不要让他知道!”云欢虚弱的声音带着不容人质疑的威仪。
云欢无奈,生怕她会脱口告诉自己的男人孩子没了的事,忙出声问道:“雪儿,浅笑如今在哪?”
“呜呜……”
“卿卿,我好热,好痛苦……”
吟霜送走萧明晖后,一早便返回书房外,跟吟雪一块儿候着,见了云欢苍白着脸,不由担忧的唤道:“小姐……”
想到可能的结果,吟雪后面的话竟是被她生生的压了下去。
坐在床沿上,望着此时睡得安详的男人,云欢眼中有着星星点点的雾气。
惊澜进去,望见原本清亮的酒水化着了血水,不由深深的望向云欢。
云欢本是伏在他身上,没想到他会跳起来,一时被他撞起,狠狠的撞到一旁吐着袅雾的厚重的铜鼎上。
“小姐,我……”吟雪嗫嚅着嘴,眼中有着盈盈泪光。
“嗯。”吟雪回着,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希冀的道:“小姐,不如让我跟浅笑一块儿去寻吧,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眼见萧夜离就要滑进桶底,云欢顾不得其他,只道:“雪儿命人将热水准备好,惊澜守在书房外,任何人不得打扰。”
明一来榻道。云欢收拾好自己已是深夜了,喝了药,将体内的异物排除后,才回到自己跟萧夜离的寝殿。
“好吧,你收拾一下,路上小心些。”云欢再叮嘱了一些话,吟雪便退了下去。
甫一听闻,云欢吓了一跳,与萧夜离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写着不可思议。
云欢龇了龇牙,顾不得后腰撞上铜鼎后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飞快的掠向萧夜离,点了他的穴道,搀着他退回榻上坐好。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书房的门才从里面打开来,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那么浓的酒味都无法掩盖。
云欢一阵心痛,她多想立马解了他的蛊毒,让他从此不再如此痛苦。
“可是……”
惊澜微微颔首,不再说什么,抱着早已昏睡过去的萧夜离离开了书房。
云欢点了点头,在萧夜离亲自侍弄下穿戴洗漱好,向寝殿外走去。
“卿卿,辛苦你了。”昨儿的事,萧夜离没什么印象,但是蛊毒发作他是知道的,这次没有以前那么痛苦,显然是自己女人的功劳。她今儿比往常迟了一个时辰还未醒来,显然是昨儿累极了。
早膳是简单的清粥小菜,外加几碟小点心。
吟雪带着伤感的情绪离去,惊澜返身出了书房,反手带上了书房的木门。
“夫君你没事就好了。”云欢的声音有些虚弱,身体还有些疲惫,但还是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容来。
铜鼎歪倒在一旁,盖子在地上转了好几圈才静止下来。书房里顿时烟灰四散,荷叶味熏香散得满屋子都是,香气袭人。
云欢点点头,道:“那正好,你去传消息给她,让她前去寻找月光草,这事务必要保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吟雪这才抹去眼泪,扶着云欢离开书房。
“傻丫头,别想多了,这跟你无关!”
作为小姐的贴身婢女,她却没做到事前提醒小姐,让小姐做好防备工作,这是她的失职!如果……如果那样的事情真的发生,她可能无法原谅自己!
云欢问道:“她独自一人?”
她们整日相处在一起,姑爷跟小姐想要孩子的心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面对强颜欢笑的云欢,吟雪再也无法承受的搂着她失声痛哭起来。
眼下该做的是找到月光草,把蛊毒给解了才是上上之策!
没了蛊毒的侵蚀,又好好的睡了一觉,他看起来整个人精神焕发。
那是她跟他的孩子,说没就没了,她怎么可能不伤心?只是人生有太多不确定因素,这样的意外,避无可避,她不怪自己,不怪萧夜离,要怪只能怪那个对萧夜离下蛊的人!
几人一起将萧夜离搬进浴桶里,云欢正欲跟着跨进去,吟雪突地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她的裙摆下方触目惊心的红,惊叫道:“小姐,你……”
的确,她一娇滴滴的公主,怎么可能独自赶那么远的路前来异国他乡?这妮子,该不会是为了千斩而来吧?如若是,她倒真是个对感情执着的人啊!
第二日醒来,云欢睁开眼便看见萧夜离半跪在床前,握着自己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着。
吟雪在一旁侍候二人用膳,眼睛几次瞄向萧夜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啊啊啊!”云欢说着,就要去点萧夜离的穴道,哪知他狂叫着,突然从榻上蹦起身来。
“好了,听话,别钻牛角尖!”吟雪还要说什么,被云欢打断,扯出一抹虚弱的笑,“要怪只能怪我这个做母亲的太粗心了,如今没了,只能说他跟我无缘。”
云欢踏进浴桶里,将萧夜离扶正坐好,在他的后背几处要穴点了几点,再掬起一捧烈酒,洒向他的背部,辅以内力,让酒液在内力的催化下在他的体内挥发,以减轻他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