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林正德的手在颤抖
盼君归来兮别君恨,举杯空对兮落花痕。渐困倚、孤眠清熟,帘外谁来推绣户?枉教人、梦断瑶台曲,又却是、风敲竹……秾艳一枝细看取,芳心千重似束……若待得君来向此,花前对酒不忍触。共粉泪、两簌簌。
齐芳亭的园子里风物依旧,一个可人儿立于廊桥边,想着初始的欢愉,多少恩爱缠绵,此时却人去园空,只有那片片石榴花寂寞的飞舞,泪光点点闪烁,仿似这好好的晴天又下起了蒙蒙的细雨。
姬瑶对林雍的思念日渐加深,于大白天梦见林雍到来,可是这清风徐徐、暗香盈盈的齐芳亭哪见林雍身影,看着这熟悉而陌生的满园美景,姬瑶忍不住泪如雨下,少女心思难猜,但是少女心却多情。
少许时刻,亭外有一丫头进来,“小姐,你又想姑爷了,他有什么好的,值得小姐如此对待?”
“不许乱说话。”
“哦。”
“小姐,老爷去临都了,还带着满满的几大车铜矿呢,我在侧门处偷偷看到的。”
“侧门,老爷没有走正门?”
“对呀,想必是那么多的铜矿,要避开耳目吧,以前也是这样的。”
姬瑶没有再说话,静静的立在廊桥边,良久,她借口去送父亲一程,没让人跟着,出了齐芳亭。
圣音山外围,林雍背着姬雪,护着小妹来到了圣音竹林,得见当日大战处的景象,背后也惊出一声冷汗。
当日如不是姬雪果断,还不知是什么后果呢。林雍没有停留,径直的来到圣音河边,
那个老渡人像是知道林雍要过河似的,等在河边上,慈眉善目却又有点为老不尊的喊道:“林家那个小娃,没想到你艳福不浅啊。”
“老爷爷,你……”林忆无语。
“老不死的,你再乱讲话,我把你的船一把火烧掉,再把你剁了喂鱼,然后去灭你九族。”
姬雪看上去恢复了不少,像是要把一路上小色狼在她身上占便宜的气一股脑的发在这个老人身上。
“老人家我就贱命一条了,九族全在这大大小小的征战中死光了,倒是你这个小姑娘脾气很大,小心没人要你哟。”
“小色狼,有人欺负残废,你不行侠仗义,拔出侠义之剑。”姬雪恶狠狠的捶了林雍一拳。
“下来,看你活蹦乱跳的,伤肯定好了。”说完两手一松,正要举手打林雍的姬雪,“啊”的一声摔在地上。
“姬姐姐,别生气,别生气。我扶你起来。”这一路上,哥哥这么“折磨”姬姐姐,也不知道心疼人,这个臭哥哥。
林雍一下就跳到了船头,伸出手,拉着姬雪和小妹上了船,姬雪没理林雍,反倒是和老人有说有笑起来,那自来熟的劲简直天下第一。
傍晚时分,林雍三人总算赶到了圣音村,进的林府,叫来四喜帮着安顿姬雪,然后和小妹就向母亲的院落跑去。来到房里,见得母亲侧卧在床。
“娘。”
“母亲。”
林雍和林忆一同跪在了床边,看着姜蓉。姜蓉醒来,慢慢的坐了起来,“孩子,你们回来了,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
林忆坐在床边不停的抽泣,林雍立在一旁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吧,想我这一生能有你们这对儿女已很庆幸,最大的遗憾就是始终未能给那个疯子老道说声谢谢。”姜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反而出言安慰自己的孩子。
“母亲,是孩儿无能,小妹本来已经找到救治你的药引,但是,但是孩儿却用它救了另外一个姑娘。”林雍把这些天发生的事给母亲讲述了一遍。
“孩儿,母亲不怪你,天命如此,我们要顺承接受,逆天行事,只会遭天罚。”看着孩儿为寻药差点丢掉性命,姜蓉一阵后怕。
“哥哥,不是还有《药经》吗?我们赶紧找父亲,说不定父亲有办法治好娘。”
实际上,林正德这几天一直在书房翻看药典,姜蓉的病情也得到了缓解,但是要想彻底治好真的太难了。
当年产下两子,落下病根,相当于先天受损,后天弥补的话,除非那些千年雪参、百年雪莲等珍稀补药,这些实在是太难寻到。
“父亲,父亲。”林正德正在书房翻阅医药古籍,只听得外面传来呼喊声,刚抬起头,只见得林雍、林忆兄妹冲入房间,来到他的身前站定。
“忆儿你回来了,以后不许一人进山,你可知你娘亲甚是担心。”林正德一脸慈爱的看着林忆,言语虽在责怪,语气却是掩不住的关心。
“父亲,母亲的病可有起色?”林雍问道。
“为父只能暂时控制病情,但也只能暂时控制。”林正德担忧的说道。
“父亲,你看看这东西能否有帮助?”林雍把拓印好的《药经》递给了父亲。
林正德不想拂了孩子的好意,顺手接过竹简,打开看了起来,起初漫不经心,因为他知道夫人可能时日无多了,但是后来,脸色无比凝重起来。
林正德没有说话,林忆为父亲燃起了烟丝,她知道父亲的习惯。果不其然,烟丝闪烁间散发的浓烈香气,像是刺激着林正德的神经,他颤抖着双手,不住的大笑。
林雍与林忆对视一眼,“父亲,父亲。”俩兄妹大喊道。
“为父没事,太好了,太好了,你母亲有救了。”林正德心里是真的高兴,手里的烟斗放在嘴上,大口大口的吸着,口齿不清的对着林雍和林忆说道。
只见林正德从书案上拿起一只羊毫笔,摊开一卷空白竹简,认真的写下了十几种药草的名字及用量,
然后递给了林雍,“拿去,按照这个找齐药草,每日子时服用此药,你母亲生你们的时候,阴力亏损,必须子夜时分服用此药,助你母亲吸收太阴之力,如此阴阳调好,她自然就能痊愈了。”
“这么简单。”林雍看了一下药方,药方上全是寻常的草药,家中库房里几乎能配齐,不禁疑惑的对着父亲说道。
“真是太妙了,太妙了,哈哈哈……哈哈哈……”林正德着迷了,他显然没有听到林雍的话,林雍与林忆相视一笑,知道父亲书呆子的毛病又犯了,只怕好长时间也无法再见到父亲了。
他们知道父亲的脾性,若果不把《药经》研究透彻,绝对不会出这书房。
“叫你不学好,成天跟着疯子学骗人把戏,你差点害了人家姬姑娘。”林忆突然没头没脑的对着林雍说道。
“什么跟什么嘛?”
“你去拿药,我去看看那个疯丫头,别又搞出事来。”林雍把药方递到林忆的手上。
“也不知她是哪家的,把她送回去,这一路回来也不见他师父去哪里了。”林雍向西院客房行去,心里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