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孙中山》(7)
为革命事业而奋斗(2)10月初,萍乡起义的风声被当地清政府官员知悉,开始采取行动,突袭麻石机关,缉拿捕杀会党头目。
12月4日,在会员意见不统一、思想准备尚未完全的情况下,醴陵的洪江会仓促发动起义,占领了萍乡县城以北的上栗市,成立了中华民国军湖南军先锋队,发布了檄文,并以孙中山的名义向各地会党发布了《中华共和国革命军大总统照会》。浏阳的会党、萍乡的矿工、醴陵的兵勇都一呼百应,起义军达到3万多人,震惊了长江南北。
这次起义并非孙中山发起的。起义后,刘道一曾密电东京,但被湖北电信局扣压。在12日,日本的革命同志从日本报纸上获知起义消息后,纷纷要求回国。
12月13日,清政府电令张之洞、端方、岑春煊合力围攻起义军,在清军重兵镇压下,轰轰烈烈的萍浏醴大起义,经过半个月的奋战,以失败告终。起义领导人刘道一、魏宗铨等都先后被杀害。
当时孙中山并没有及时得到起义失败的消息,次年1月,他还前往日本作家池亨吉寓所,邀请他去中国参加武装起义。
在国内,被震惊的清政府下令在全国各地大肆搜捕革命党人,张之洞、袁世凯等上奏朝廷,“革命排满之说,以孙中山为罪魁”。1907年2月13日,清廷致函伊藤博文,要求日本政府驱除孙中山出境。
考虑到孙中山已经在日本形成的影响,又顾及本国在华利益,日本政府于是采取秘密赠送旅费的方式,并设宴为孙中山饯行。原本就计划南下组织起义的孙中山表示同意,东京的股票商人铃木久五郎听说这个消息,也赠送1万元,表达对中国革命的同情。
1907年3月4日,孙中山被迫离开日本,在越南河内甘必达街61号设立了领导西南武装起义的总机关,以便就近策划两广和云南三省起义。
在这一年由孙中山发动和领导了一系列起义。
其中影响较大的有1907年5月的广东潮州黄冈起义,6月的惠州七女湖起义,9月的广西钦州、廉州起义,12月的镇南关起义,1908年间的钦州、廉州、上思起义,1908年间的云南河口起义,1910年2月广州新军起义,1911年4月27日的广州起义,这次起义又称广州三·二九起义,也叫黄花岗起义等。
除此之外,还有光复会领导的起义,如1907年6月徐锡麟、秋瑾领导的皖浙起义,1908年11月熊成基领导的安庆起义。
1907年5月至1908年5月,短短一年时间,孙中山就在两广、云南接连发动了六次起义。孙中山亲自参加了镇南关起义的战斗。
1907年12月4日,孙中山率领黄兴等人,亲临镇南关炮台,指挥起义。上午,清军在陆荣廷的率领下企图攻占炮台,孙中山一面指挥战斗,还亲自拿起枪向敌人开火。
孙中山自己还亲自开炮轰击清军,看见炮弹在敌人阵地爆炸,孙中山心里乐开了花,他高兴地对身边的同志说:“我搞革命20多年,今天总算有机会自己开枪开炮打击清军了。”
1910年年初,广州新军起义失败后,孙中山由美洲经檀香山、日本,于同年秋来到马来亚槟榔屿,打算再举行起义。
孙中山约胡汉民、黄兴、赵声商议,其兄孙眉,华侨同盟会会员邓宏顺及雷铁毅、杨锡初等人也参加了会商。当讨论到革命前途和下一步革命计划时,几个人默默不语,精神不振,相顾无策。
孙中山见状说:“一败何足馁,吾之失败,几为举世所弃,比之今日,其困难实百倍。今日吾辈虽穷,而革命之风潮已盛,华侨之思想已开,从今而后,只虑吾人之无计划无勇气尔!如果众志不衰,则才用一层,予当力任设法。”
孙中山的一番话,打破了会议的沉闷气氛,黄兴也表示同意孙中山再举起义的倡议,陈述了选择广州作为发难地点的意见。孙眉更是催促孙中山召集南洋同志,开会商议并举行筹款。
这次会议决定,起义的任务分为两大部分,一是由统筹部组织发动广州起义,任命赵声、黄兴为革命军副总司令。二是在长江流域组织各省起兵响应,由陈其美、宋教仁、谭人风、居正等负责。他们准备占领广州,再分兵两路向湖南、江西进发,然后与各省起义军会师北伐,直捣北京,希望这次能一举成功推倒满清王朝。任务分配已定,大家分头行动。
统筹部的同志决定,这次起义仍以新军为主力,巡防营和民军做响应,另外还组织了一支800人的敢死队。他们运送700多支枪和300多枚炸弹到广州,在那里建立秘密据点38处,并于4月8日召开发难会,拟订了十路攻袭的战斗计划,预定4月13日在广州发难。
不料由于从国外准备的枪弹、钱款未能如期送到,清政府又加强了戒备,起义未能如期发动。后来,几经周折,一改再改,原来的部署被打乱,不得不放弃原定的进兵计划,改为集中全力攻打两广总督衙门,起义的时间改在4月27日17时30分。攻袭总指挥改由黄兴担任。
4月27日一早,乘早船到达广州的赵声部队,因城门紧闭而不能进城,只有福建和海防的先锋部队到广州候命。黄兴将象牙印章及黑钢时表分送给各先锋,以作守信及准时之用。
27日16时,离预定的起义时间还有一小时,黄兴集众演说,这时李文甫、罗仲霍、朱执信、谭人凤等人也悉数到来,谭人凤将香港情况告诉黄兴,请求延缓一日,黄兴只说了一句:“老先生,勿乱我军心!”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出发前十分钟,陈炯明派人来,见黄兴等人已经整装待发,一言未发转身离去。按预定计划,黄兴攻督署,陈炯明攻巡警教练所。但后来的事实是,陈炯明害怕事情棘手而不敢行动。
4月27日17时30分,黄兴率队出发,一时螺号呜呜,风起云涌。但黄兴在攻下了只有少数卫队守卫的两广总督府后,其他三路却都没有随后接应,寄予希望的城外新军也没有接到通知,其他联络的民军则因宣布改期后已经解散,这样只剩下100多名先锋队员面对比他们多几十倍的清军援军,陷于孤军苦战。
当赵声、胡汉民率领两百多人乘夜船于28日凌晨到达广州时,见城门紧闭,又分别折回。此时,起义已彻底失败了。
这次起义,在战斗中英勇牺牲的有57人,被捕后慷慨就义的有29人。事后,收殓到革命烈士的尸体72具,由革命党人潘达微营葬在广州城外东北郊白云山麓的红花岗。后来,潘达微把红花岗改为黄花岗。从此,“黄花岗七十二烈士”的威名传遍了全中国,而且永垂不朽!
这是孙中山所领导的第十次起义,也是最壮烈的一次。
辞去大总统之职
正在芝加哥为革命筹款的孙中山听到黄花岗起义失败之后异常悲痛。
同时,他也预见到这次起义的巨大意义。他在《复谢秋函》中指出:“革命之声望从此愈振,而人心更奋发矣!”
后来,孙中山还在《(黄花岗烈士事略)序》中以气壮山河的文笔,生动描写了这次起义的情况、价值和影响。
他写道:
然是役也,碧血横飞,浩气四塞,草木为之含悲,风云因而变色。全国久蛰之人心,乃大兴奋。
怨愤所积,如怒涛排壑,不可遏抑。不半载而武昌之大革命以成,则斯役之价值,直可惊天地,泣鬼神,与武昌革命之役并寿。
黄花岗起义是孙中山所领导的第十次武装起义。所有这十次起义,虽然都因没有发动和依靠群众,特别是没有发动和依靠农民而失败了。
但是,它们都打击了清政权,在政治上、精神上动员和鼓舞了民众,促成了革命形势的高潮,一步一步把清朝统治逼上了灭亡的境地。
它们犹如在黑暗中闪烁的星火,让黑暗中的人民一次又一次地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黄花岗起义失败之后,以宋教仁为首的一批革命党人,因为对孙中山总是在西南边陲发动起义的方略不满,在上海成立同盟会中部总会,放弃了孙中山的边地起义的策略,集中力量在长江中下游发展组织,策动起义。
黄花岗起义失败,黄兴、朱执信等重要骨干却机智地脱险了,孙中山知道后高兴地说:“天下事尚可为也”。他并以革命家的政治敏感,预计到革命高潮正在到来,于是他立即写信给旅美的革命党人,说要尽快准备发动一次更大规模的起义。
1911年8月11日,孙中山在《致郑泽生函》中分析当时的形势:“吾党无论由何省下手,一得立足之地,则各省望风归向矣。”形势的发展,证明了孙中山的估计非常正确,一场摧毁清廷统治的大火,正是由一个火星点燃的。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爆发。同盟会的革命斗争终于取得了成功。
1911年1月30日,湖北新军中革命党人蒋翊武、刘复基等成立文学社,坚持湖北从科学补习所以来至振武学社各革命团体的一贯传统,继续以新军为主要对象发展革命力量。
1907年在东京成立的共进会,领导人于1908年相继回国,准备按计划在各省策动起义,其中以湖北共进会成效最为显著。
1911年9月24日,文学社和共进会在胭脂巷机关举行会议,一致决议定于10月6日,即农历八月十五举行起义,还推举蒋翊武为革命军临时司令,孙武为参谋总长。
不幸的是,6日起义的决定走漏了风声,甚至被公开登在汉口的报纸上。不得已,总机关决定将起义推迟到10月9日,即农历八月十八夜举行,其余均依原定计划进行。
10月9日上午,孙武与邓玉麟在汉口俄租界宝善里14号机关配制炸药,结果引发爆炸,被俄国领事带领的警察逮捕,搜出有中华民国军政府鄂省大都督之印、告示、革命党人名册等物。清廷闻革命党起义消息,要求驻汉口的俄领事予以协助。
消息传到工程八营,革命党在该营的总代表熊秉坤深感形势严峻,若不当机立断,起义就会夭折。于是熊秉坤便利用早餐机会集中各连队革命党人代表,秘密商量,熊说:“今日反亦死,不反亦死,大丈夫能惊天动地,虽死犹烈!”
这席话获得在场代表的一致赞成。当时大家决定晚间第一次点名后起义,以三声枪响为号,先杀掉敢于抵抗的反动长官,再攻占楚望台军械库。
20时,二排长陶启胜得到起义情报后,带人闯进一排来侦察,正好看见程定国、金兆龙等人正在换枪装子弹,大声呵斥:“想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