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3

chapter33

同学会结束，冉宁问汤嘉柠还要不要去再喝第二场，她们四个再单独聚一次。

汤嘉柠婉言拒绝，刚才在同学会上喝了几杯，这会儿已经有点上头，再喝下去估计就不省人事了。

朱雯雯说她们几个都在蓝嘉，未来聚的时间多的是，也不急于今天，冉宁也没再强求。

最后包厢内的人一个个往外走，就剩下汤嘉柠和祁宥安还在里面坐着。

汤嘉柠坐在位置上，心里一上一下，难以平静。

“送你回去？”

祁宥安站起身来，把自己的椅子推回桌子下面，给汤嘉柠让出一条路来。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还是汤嘉柠这场同学会下来，第一次开口和他说话。

祁宥安牵过汤嘉柠的手，放在自己大衣兜里往外走，沉声说了句，“想你了。”

汤嘉柠心口一紧，鼻尖又涌上一股无名的酸涩。两人站在餐厅门口，等车来接。

同学会结束已经是傍晚时分，冬天夜来得快，路旁的灯光照下来，整片街道是一幕泛黄的雪白，像是电影里分离的倒计时。

汤嘉柠把手从祁宥安大衣口袋抽出来，擡头看他，声音闷闷地喊他，“祁宥安。”

察觉到她把手抽走，祁宥安当即低头看身边的人，两排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扑闪，雪白的脸色有光的阴影在闪动。

“怎么？”

汤嘉柠停顿了一下，眼睛望着雪地，睫毛扑闪，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而后开口“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吧。”

祁宥安转过身来，面对着汤嘉柠而立，垂眸看她，想看清她眼里的情绪，“你生气了？”

“那次失约，我可以解释。”

汤嘉柠扬起脸，展了个笑，又摇摇头，“不是的，我就是觉得每天这样吃饭睡觉打游戏的日子挺没意思的，我想做点自己喜欢做的。”

祁宥安拉起汤嘉柠的手，很冰，放在自己手里，用自己的大掌包住，“你喜欢什么？我们可以一起去做。”

汤嘉柠摇头，“不一样的，我们还是各自好好努力吧，你有什么想做的也都去做。”

祁宥安站在原地，隔了很久才开口，问汤嘉柠：“我妈来过富春居了？”

汤嘉柠转过身去，不去看他。低头看了会儿自己在路灯下的影子，指给他看，“看见这个影子了吗？”

汤嘉柠蹲下身去，伸手去抓地上的影子，抓起一团雪，“你以为很接近影子了，但是抓起来的却是一团雪。“

“而雪转眼就化了。”

看见自己叫的车在面前停下，汤嘉柠果断起身去拉车门，麻溜钻了进去。把门关上，按下车窗，“祁宥安，你回家吧。”

祁宥安站在雪地里，看着远处路灯下飘扬的雪一点点落在肩上，看见红色的汽车在雪地里驶远，最后变成一个红点。

晚上周兰慧打电话过来，“明天除夕，今天夜不归宿，你怎么想的？”

祁宥安靠在路灯杆上，僵红的手裸露在外面接着电话，擡眼看见前面一家烟酒店还没关门，走上前去买了一包烟，一个打火机。

“明天，明天一早回来。”

挂断电话，祁宥安拆开烟盒，在空荡的雪地里点燃一根烟，烟雾升腾，迷糊了视线。

“咳”，祁宥安呛了一口，把烟扔进垃圾篓。

第二天一早，汤嘉柠被电话吵醒，没看来电是谁，凭着肌肉记忆点了接听。

手机里传来沙哑的男声，“我在楼下，出来聊聊？”

汤嘉柠听见祁宥安的声音一下清醒过来，想的是今天除夕，他怎么那么早过来？

汤嘉柠披了件外套开门要出去，于敏慈看见招呼她，“外面天冷，你穿个睡衣干嘛去啊？”

“我出去两分钟就回来。”

明明昨天说了那样的话，可听到他在外面，汤嘉柠还是小跑着出门。

打开庭院的外门，看见祁宥安的车没在自己家门口，而是他一个人，在斜对面的花圃旁站着，自己家里看不见的地方。

汤嘉柠慢下来，一步步走过去，大概是刚从床上醒来就小跑的缘故，走到一半头晕得紧，紧急蹲下缓了一会儿，等脑子里那阵眩晕过去之后，才站起来朝祁宥安的方向走过去。

祁宥安看着汤嘉柠刚起床，头发都还乱糟糟的没梳一下，习惯性伸手，想给她把头发理顺。

汤嘉柠却制止了他的动作，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祁宥安看着面前的汤嘉柠，似乎又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那副冷淡的面容。却还是耐着性子想解释，“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大过年的，我们不要吵架。”

汤嘉柠摇摇头，而后擡头看他，“没有误会，就是觉得没意思，不想谈了。”

祁宥安试着拉过汤嘉柠的手，但被她躲开了。

“我想我们需要时间冷静冷静，等你恢复理智了，我们再重新聊这个话题？”

汤嘉柠看着祁宥安的眼睛，冷笑一声，“别浪费时间了。”

“祁宥安，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就是新鲜感过了，觉得没意思。”

“本来就是一场大冒险开始的恋爱，你又指望它多长久呢？”

汤嘉柠往后撤一步，继续说着，“整天开着家里买的车带着女朋友这里玩儿那里玩儿的日子，你觉得有意思，那你换个人，这样的日子还可以继续，但我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