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隔两日后,素凉总算得以出府。
元化刚下台,就撞见走进来的素凉,绕着路将人带入了后院,这两人一路上都不发一语的,素凉瞥了他好几眼。
“今儿唱的不错。”素凉冷不丁的一句话,不急不缓的,倒是拉回了些某人的注意力。
元化眼尾袭上一层薄光,幽幽道:“公主听懂草民所唱为何吗?”
小姑娘淡定道:“自然听得懂。”
“说一遍给草民听听。”
小姑娘面无表情:“……”
素凉微怒,她擡头看着元化,眼前的人依旧是一身青衣,多情的眸中似乎总是带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上次不欢而散,这几天不见,他身上的细微变化落在她的眼里,也顷刻消失。
“往后,我会好好惜命的。”绷着脸许久,素凉不自在地说着,好似在承认自己的错误。
元化双手环胸,眉毛一挑,“当真难得啊,公主居然学会自我反省了,摄政王教的?”
小姑娘的不自然徒然消失。
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会说话!
俩人走到厢房中,素凉坐了会儿,没多久元化就给她端来几碟糕点和一樽酒壶,旁边漂亮的琉璃杯在光照下闪着细碎的光亮,若是将酒倒入,似乎也会格外香甜些。
素凉迫不及待想试试,手还没碰到酒壶,那个琉璃杯就放在了素凉的面前,“公主不宜饮酒,这杯给公主尝一口。”
眨了眨眼,素凉将杯子捏在手里,怀疑地看着杯底不易察觉的清液,“这哪里是一口!就两滴吧!”
元化认真地纠正着:“草民倒了三滴。”
素凉将杯子推走了,气呼呼的,“谁稀罕!”
“嗯,那公主用些糕点吧。”元化浅笑着将盛着桂花糕的碟子朝着素凉推近了些。
“这酒是今年草民刚来启国所酿的梅子酒,清甜爽口,公主不喝,当真是可惜了。”说着,元化自顾自地将就酒壶拿了过去,给自己斟了一杯。
酒的清甜气息飘入素凉的鼻尖儿,痒痒的。
可她瞧着杯底里可怜得紧几滴酒,直接放弃了,士可杀不可辱。
“对了,我之前一直想问你来着,之前我听容立书的意思,是我为幽国立了不少功,可我根本没做多少事。”素凉凝眉,百思不得其解。
“草民替公主做了。”元化一杯酒下肚,“公主伤好了,又开始想这些没必要的事,草民有时都想着,是否公主受些伤,还安全些。”
反正所有的命令都是传到他这里来,谁做都一样。
素凉呼吸骤然一滞,终究还是担心地看着他,“你做的那些,会被发现吗?”
“公主在说笑吗?”元化那特有的张狂却让素凉放心了些。
“那个吉奉将军,我并不识得。”素凉在夜珩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可是她曾在幽国那么多年,都不知道何时有这么个将军的。
“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公主不必挂在心上。”元化对他的轻视理所当然,“只是会些小伎俩,我给公主拿些解毒丸,你备些在身上。”
“他也会制毒?”怎么就她不会。
“嗯。”元化不知该如何讲这段过往,便就没有多开口,起身去拿药。
回来时,元化将小瓷瓶递给素凉,“公主不必将太多目光放在他身上,近日,四皇子有异动。”
许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何种异动?”
“轻则京都暗布势力,重则谋反篡位。”
此话一出,素凉心中微涩,这些天家子弟,怎都对那个位子有意。
“公主放心,在启国,暂时无人动得了你家那位。”元化见她愁眉苦脸,开解着,“这于我们而言,是个机会。”
素凉满心欢喜地来,结果糕点没能吃上几口,还憋了满肚子的秘密。
若是他真的造反,何尝不是一次机遇。
一心等着那天,可似乎日子有盼头了,又陷入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中。
看来计划要加快了。
元化送素凉出去,回到房间里,眸光不经意看到她方才的那个琉璃杯,只见杯子里干干净净的。
随即,元化轻轻笑了。
半个时辰不到的路程小姑娘愣是磨到了两个时辰才走回去。
回到府中后,素凉就回了瑾院,她四处看了眼,发现夜珩不在。
走到里间,她在自己的妆台上看到一个卷轴,便好奇地走过去拿起。
小姑娘摘下上面漂亮的蓝色丝带,将画轴打开。
撞入视野中的赫然是王府的书房,旁边一排排的书细致入微,竟然连近处的书名都是一样的,而她坐在一旁的小书案上,趴着睡着了,手边还抱着一册话本子。
睡着的她黑蝶似的睫毛好明显,侧脸微粉,上面还有几缕不乖的头发,唇瓣微翘,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身侧是一个男人的影子,正好落在光亮处。
哦……她在睡觉,他偏过头来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