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前者还是后者

“是啊。”苏晋叹着气，“这些天来的灾民越来越多，好在有王爷想的法子行得通，算是有点成效，但还是不敢让这些灾民进城，只能让他们在城外自主谋生。”

叶姬儿有些讶异：“王爷……凤微眠想的对策？”

苏晋点点头：“王爷的意思，是让灾民暂时先在城外稳定下来，能有生计，皇上派人建了临时的草屋和帐篷，王爷还让人教他们怎么辨认林间的药材，开垦土地，要保证能自给自足。”

叶姬儿听得瞠目结舌：“他想的这么周到呀……”

苏晋笑了：“王爷确实考虑得很周到，让这些灾民先能有稳定的生计之后，也就不用担心他们入城会为生计所迫而抢掠。”

叶姬儿赞同地点着头，忽然视线中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眼睛一亮。

“是他？”

“什么？”声音太小，苏晋一时没听清。

叶姬儿只是笑：“没什么……苏统领，小女子先行告辞。”

转身就下了城楼，留下苏晋呆在原地。

*

寝宫里，皇帝倚着软塌许久没说话，闭着双眼粥紧眉，带着一份的愠色。

凤微眠在一旁坐着，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开口。

直到于公公送来参汤：“皇上，玉妃娘娘送来参汤求见。”

“不见！”

皇帝暴躁地一声低喝，霍然坐起，于公公忙低头退出去传旨。

“真是无法无天！”皇帝愤然拍在桌子上，手上的玉扳指都崩了一角。

凤微眠看着他玉扳指上的缺口，还是沉默。

“后宫接二连三地死人，真以为朕是瞎子么？”

大概是刚才太用力了，皇帝攥着手掌舒缓。

凤微眠似乎有些不情愿地开口：“皇兄召臣弟进宫，是为后宫之事？”

皇帝一声叹：“朕也知道后宫之事不应该烦你，可人命关天，后宫秩序不能乱……”

顿下来，皇帝停了停，变得惋惜：“昨夜破晓，秦修容也死了……”

凤微眠并没有太大的意外，略略思忖：“秦修容……可是曾经跟宁妃大打出手那位？”

皇帝点头：“她是自杀的，留了遗书，承认指使司琴在宁妃药中混入万年青汁液。”

“是她？”凤微眠有些意外，“据臣弟所知，秦修容跟宁妃的冲突，已经是去年的事了吧？莫非至今还怀恨在心？”

“去年中秋，两人因为些许碰撞磨擦大打出手，导致秦修容腹中才一个多月的龙胎流产……”

皇帝很痛心地按着额头：“她们怎么就不懂吸取教训？腹中生命有何过错？”

“秦修容当时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怀有身孕，所以一直记恨至今？”

皇帝再点头。

“皇兄召臣弟，是认为秦修容的死有蹊跷？”

闻言，皇帝灼灼地望过来：“她若是为了替自己腹中骨肉报仇，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自杀？目前根本就没人怀疑到她身上去，司琴也死了，宁妃更加没有跟朕提及，她安胎药被下了万年青的毒。”

明白过来，凤微眠微微点着头：“此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宁妃已经从对司琴严刑逼供问出了秦修容指使，动了私刑，二是……”

“是什么？”皇帝情急地追问。

凤微眠略略迟疑，还是如实答了：“秦修容不是指使司琴的人，真正在幕后指使司琴的人，怕东窗事发后会查到她身上，先一步找秦修容当了替罪羔羊。”

“那你觉得……”皇帝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是前者还是后者？”

凤微眠慢条斯理地端起了茶杯：“皇兄心中已有答案，否则怎么会召臣弟进宫？”

“好！”皇帝“霍”地站起，“阿眠你随朕来，朕要知道，秦修容到底是自杀，还是被杀！”

凤微眠微微蹙了下眉才缓缓放了茶杯，点了点头。

一出寝宫就听到了玉妃的声音，她跟秦修容是同乡姐妹，一直感情很好。

“于公公你让我见一下皇上，秦修容是绝对不会自杀的——”

看见皇帝和凤微眠出来，玉妃一把推开了于公公“噗通”跪在了两人面前。

“皇上！皇上请听臣妾一言！秦修容之死绝对不是自杀！是宁妃杀人，栽赃嫁祸！”

皇帝面色铁青地站着不言不语，凤微眠淡淡地劝：“玉妃娘娘慎言，皇上会查清真相的。”

玉妃似乎听到了希望：“真的？皇上，皇上真的会查明真相？”

一激动，玉妃直接拽住了皇帝的龙袍。

终归是自己宠幸过的女人，皇帝还是不忍心了，叹了口气，把她扶起来：“一起去吧！”

虽然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但玉妃看到希望，平复了下来。

秦修容在自己的寝宫华音殿上吊自杀，遗体还在殿内，那尺上吊的白绫也还未取下。

玉妃扑倒在秦修容遗体前痛哭，凤微眠拿出了银针，检查了几个穴位，又仔细观察死后症状，好一会儿才起身朝皇帝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