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河生,你说本王这妹妹到底要何时才能靠谱些?”明邪身着玄色长袍,腰间悬挂一副宝玉腰带,这到是将他的腰收得极紧,在外人看来这腰也不过女人那般盈盈而握。
明邪是冥界的高富帅,这是出了名的,但他的下属河生判官也并非是什么小人物。要知道,能够被明邪瞧上的“左右手”,才能自然也是过关的。
玉紫河生也算得上是冥界的富二代,就算是每天来阎罗殿上个班打个卡都穿着奢侈品。他不像明邪那么古板,还留恋着曾经的时代,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变迁快的现代。
玉紫河生跟随着明邪散心来了奈何桥,看见桥对面的孟婆正在店里忙碌。明邪不禁感慨:“河生,你说…曾经亡魂多是因为时局动荡,家国难安,可为何如今这亡魂数不减反增?”
河生拿起判官神笔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吾王,从古自今,不仅仅只有战乱能使得亡魂数增加,你还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人心之间的猜测与各类疾病的折磨。”
明邪停了良久,说:“听说最近娄儿找你帮忙来着?”
玉紫河生笑着点头,眉眼透着温柔,“吾王,能为昭昭殿下分忧是属下的荣幸。”
明邪皓齿间重复了一遍河生刚刚提到的名字,“昭昭…”,他面容转笑:“你不说我都快忘了娄儿原来的封号了。”
明邪看着过往奈何桥的亡灵,突然问道:“对了,那日你可在阳间见到了那个人?”
玉紫河生说:“嗯。那个女生应该就是清溪君的第九世转世。”
明邪笑着摇摇头,不由得长叹一声:“想来,她们的缘分是天注定的,每一世都有不同的理由遇见。”
“她如今叫什么?”
玉紫河生说:“封适,市警局的一名女警察。”
明邪拍了拍身后人的肩膀,“还是你有办法,想着扮成算命的接近她。”
说完,明邪去了奈何桥桥对面,进了孟婆的汤店。
孟婆以前还未开店的时候,只是奈何桥面的一个汤水贩子。后来是明邪规整了这块地方,到现在也算是变得井井有条了。
店内有不愿意投胎转世的老鬼看见阎王来了,立马下跪磕头问安。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崽子才来地府不懂规矩的,见这人柔柔弱弱的凭什么要同他跪下。
孟婆持着比脸还大的汤勺,送进一个排队的鬼手中之后便交代自己员工先应付着,自己来了明邪这处。
人人都以为孟婆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婆子,其实她只不过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妙龄女子。
很少有人见过孟婆的真面目,她整天戴着那副老人的面具。久而久之,民间一传十,十传百就将她描绘成了一个佝偻老婆子。
玉紫河生见着孟婆来了神情有着不自然,明邪却是将他的异常尽数捕捉于眼底。
孟婆跟着他们一起坐了下来,缓缓取下头上的皱巴巴的面具。一双漂亮的杏眼首先映入所有人的视线,明邪他们可能并不奇怪,但没看过孟婆真面目的老鬼却是惊奇了起来。
桥面一个打汤的青年亡魂,眼珠子都快落在那处了。孟婆店里的员工敲了敲他手里的瓷碗,冲他嚷嚷道:“诶诶诶!看什么看,孟婆的脸也是你个臭小子能看的吗!赶紧滚一边儿去!”
青年有些丧气的主动挪开,让后面的人接着打孟婆汤。
人死之后都得来奈何桥走一遭,最先来的还是孟婆这里,喝了孟婆汤,永生永世的任何渊源都抛之于脑后。
这都还不是最奇葩的。
那年最奇葩的是,地府接了个男身女魂的亡灵,硬是不喝孟婆汤,结果被孟婆手底下几个彪形大汉打手捏着下巴生生灌了几大碗。
每过一百年就会遇见这人一次,灵魂都一样,每一世能得在孟婆这儿闹上这么一闹。
像这青年这种的算是员工见过的小风小浪。
孟婆将面具轻轻倒扣于桌面。
这张脸精致得不像话,细挺的鼻梁还隐着几颗忙碌时所生的细汗珠,在地府白阳的反射下透着几分诱人的气息,她的那副浅唇介于性感与甜美之间,眼睛里有数不尽的星光,鬓边浅色发丝轻扬,脑后更是半扎着马尾辫置于清晰的下颚前。
孟婆这脸着实配得上一句少女的称呼。
哪怕是此时此刻她穿着一身粗麻布衣服,一副村姑的扮相,却还是丝毫影响不了她的美。
明邪想取笑此刻脸已经变成猴屁股的玉紫河生,可他是别人的上司,自己得时时刻刻保持严谨的态度,想取笑他的话他又活生生的憋了回去。
在孟婆面前,玉紫河生害羞得像个出嫁的姑娘。明邪都不知道,到底孟婆是女人,还是他是女人了。
玉紫河生猛的站起身来,结巴的说:“吾…王……我……我们…该…该该…回去了……”
明邪一把将他摁回了座位,“你…你你……你怎么……变…变结巴啦?”
孟婆捂嘴偷笑,到也没像明邪那般打趣河生判官。
玉紫河生脸憋得通红,拍案而起,“吾……王…我…我没结巴……”
明邪笑了笑,“好好好,我们的判官大人没结巴。”
玉紫河生闻言又坐了回来。
孟婆双手合拍说:“我们的阎王大人和判官大人要吃点什么呢?”
明邪:“黄泉酥。”
玉紫河生:“奈何糕。”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口。
孟婆笑了笑:“好的,一盘黄泉酥,一盘奈何糕。”,接着,她冲着员工里的一个微胖的女生招了招手:“二丫,一酥一糕,再沏一壶上好的桃花茶。”
“好的,老板娘!”,那边的女人得令后,很快两盘精致的糕点就凭空出现在了明邪他们面前。
孟婆为明邪到了一杯茶后贴心的递了过去,河生见此心里酸唧唧的,不爽的咬了一大口下去,下一秒就被糕点噎得喘不过气来,他三作两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孟婆赶忙也为他倒上一杯水,河生急忙接过送进嘴里,这才缓和了些。
明邪觉得这场面实在是滑稽,没忍住还是笑了自己的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