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臣虽为女子,可臣心悦公主不比男子少半分…”
前尘往事如烟,李颜一点点回忆起那时候的熟悉的面孔。
她早就不是那个嘉乐公主了,只有封季在的时候,她才是,那是她深爱过的驸马。
李颜从地上缓缓趴起来,抚着地上那人的脸,眼泪在这一刻倾泻:“我居然杀了我最爱的人。”
明娄推开她,不再说话,只是想要一味的帮封适止住血。明邪这时候说:“娄儿,不必了,她今日是要做一日封季的,你我拦不得,这样属于她和李颜的孽缘才能彻底结束。”
明邪从地府带来的长生花再次随风而起,花瓣化作长柱轻柔卷起李颜和封适来,两人被一起带了进去,由此,李颜也因为长生花而短暂睡了过去。
长生花如水般温润,像蚕蛹一样包裹着这两人。
明娄有些放心不下,她满眼透着担心,她害怕封适回来以后就不再记起她了。封适刚刚从地上被花海卷起的同时她一直不舍的抓住她的手,直到承受不住花瓣带来的力气。
见封适被彻底卷入长生花花海中,明邪便离开了。千灵清的事,他不想过多的参与,但他也无心阻止自己妹妹替千灵清做点什么。
明邪在走的时候交给了明娄一个布袋子,他临走时在她耳边传音:“那时常玄策带黄鱼鹤转世之时,我阻止了,我知晓有这一日便将她的魂魄带来了。”
焚夷对阎王出现在此并未感觉到压力,反而庆幸明邪来了便走未做过多的停留。
“你一介冥神族来吾茅山,那吾便可不问缘由将其斩杀。”
明娄笑了:“本事不大,口气到是不小。”
茅山道法以修仙为本,焚夷是整个茅山的领头羊,道法自然也是最高的。于此,能够在冥神族面前大放厥词他自然也是有些实力的。
“你还差五十年便可得道成仙,你当真要如此与之作对?”阴昊看着面前的黄袍男子。
焚夷:“笑话!不分青红皂白硬闯茅山的是你们,更是无凭无据污蔑茅山抢了天神族的灵魂碎片。此等,吾为茅山道祖,为何平白忍受欺凌?且来,茅山不是想走就走,想来就来,想欺负就欺负的门派。神又如何,吾自当杀之!”
明娄轻蔑一眼:“伪君子。”
焚夷踢开长剑朝着明娄刺来,阴昊一掌挡了过去。后者旋走去了一旁,被白霜用手接过,她担心的叫了一声:“夫君。”
“不必心忧我,霜儿。”焚夷立马正起身来。
明娄刚要反击,白霜一人挡在了焚夷面前:“别杀我夫君!”
全门派上下第一次见着道祖有了妻子,道家人怎可有妻子,但现如今的情况他们也只能短暂的惊奇便又将注意力集中到闯入者的身上。
焚夷趁着明娄现在注意力在面前的白霜身上,随即乘机挑剑朝着对方刺去。一旁的阴昊轻松接过,蹙眉不悦:“你若是伤了她,我要你整个茅山倾覆于此。”
常玄策两兄弟在一旁楞楞的吃瓜,这场面他们也插不上手啊,插不上手不说,还碍事。阴昊是冥神族功力最高的,只要他愿意没有弄不死的人。
焚夷到也不是什么善茬,刚刚吃了憋,知道阴昊的手段,在他回击的那一刻施法躲了过去,阴昊担心伤到无辜之人,手掌加以的法力在白霜面庞上紧急的收了回去。
明娄看出端倪,什么夫妻,不过大难临头各自飞。她一把拉过白霜,问她:“你当真是他妻子?”
白霜被这么一问又开始变得模棱两可起来,因为她只记得自己从浴池中醒来,这个黄袍男人便声称他是自己的丈夫,关于这之前的一切,她都无从所知。
她有些犹豫的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听见这么说,明娄有些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她毫无征兆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将伴生鞭在空中扬动,顿时晴天霹雳,她往白霜的身上飞去一鞭。
白霜以为明娄要杀她,就此落寞的闭上眼睛迎接接下来生理上的痛苦。
如明娄所猜想,千灵清的灵魂碎片果然藏在白霜的体内,准确来说,白霜便是千灵清。
焚夷见事情败露,气急败坏,让茅山所有弟子聚集在一起施加本门阵法。
千灵清的灵魂碎片被明娄从白霜的体内彻底剥离出来,但她并不为明娄所控,而是像一团黑色的烟雾缭绕在半空中,寻找能够盛放她灵魂的器皿。
除了紫蕊的身体,封适的身体也是相当合适的,她的肉/体可比紫蕊合适多了。空中那团黑雾寻着肉/身的味道急速地冲向了长生花海,明娄见此跟着一起入了里面,二者在纠缠的过程中被长生花化的水浸染在其中,而后一起睡了过去。
明娄身上带着黄鱼鹤的魂魄,后者也被牵扯了进去。
明娄悄然走过一段黑暗,黑暗在她眼前慢慢缩小,最后消失不见,最先印刻进眼中的是,她看见那一世做为狐狸的她正躲在角落里偷偷的观望封季和李颜成婚。
那身后的三尾曾经作为狐族的圣女是那般的骄傲,现如今看见这一幕她竖立在后的尾巴默然的软了下去,脸上挂着无尽的失落和绝望。
在这狐狸身后的明娄心脏突然疼了一下,她捂着胸口蹙眉:“明明我已经不是这一世的狐狸了,为什么还是会觉得疼…”
心脏扭转带来的疼痛,那狐狸有多疼,处在身后的人便有多疼。
封季脸上挂着笑颜,身着红色喜服,掌心握着嘉乐公主朝着大殿,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缓缓向龙椅上的那人走近。
“封爱卿,你可愿许朕皇妹百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凤冠霞帔的那人望着她,好像正在期待她说愿意。
封季愣了片刻,“与公主百年交好,是臣所幸。”
“好。”
一旁隐身的狐狸垂头丧气静静的看着,没有一丝声音,眼泪汪汪,但又不愿哭出来。
礼毕后,封季牵住嘉乐的手,往殿外走去。明娄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立在大殿门口,而封季刚走近便看到了她。
这人和她遇见的那只狐狸有着一摸一样的容颜,可虽两人相貌无二,但给她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
封季往周遭看了看,好似乎周围的人都看不见她,只有她自己能看见这人。
她想装作看不见这人,想就这般草草略过她身旁,但就在自己前脚刚跨出大殿门栏外时,这女人说:“狐狸要是看见了该有多伤心。”
封季在能在愣了片刻,不过还是将后脚踏了出去,这话她是真真切切听见了,也唯独只有她听见了。就连与她同行的李颜都不曾看见,听见这些,后者见她脸上透着一丝其他的情绪,便问:“怎么了吗?”
“没有,许是今日臣太高兴了。”她先在门槛外站着,然后抓住李颜的手心将她稳妥的扶过。
在送李颜进喜轿之时,封季又回头去看了刚刚那女人所在的地方却又没有任何东西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