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三日后的皇榜前三名进京面圣,大街小巷好不热闹。
封季束起发髻,以一副儿郎身示于众人面前,她想以男子身份做这状元郎。
明娄就在人群之中看她花团锦簇,成为那高不可攀的状元之才。
明明她今日只是进京面圣,可明娄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圣上明明允许女子可入朝施展才华,可封季依旧乔装打扮,换了一副样子行事。
扎堆的人群里,明娄的视线格外的显眼,可为首骑马的那人却至始至终未曾向她这处看过一眼。
“她扮作男子面圣,你当真以为此人不是个心机深重之人?圣女难道还要一作坚持?”胡悠化作实体在她耳旁说。
明娄没搭话,只是一味的看着那一人一马远去的背影。
最后她还是捏了捏手心,咬牙道:“我相信她。”
胡悠不再说,只是又突然消失在人群里,明娄既然相信她,那便看看这人青云直上之后对她又是哪般。
封季时隔父亲那辈以后便于今日再次踏进这朝堂之中,她下定心思要做那翻云覆雨,只手遮天的权臣。
她作为状元被宣进殿,在满朝文武的瞩目下,一个肤色黝黑,五官立挺,宽肩细腰的年轻儿郎缓缓走进这权力的旋涡之中。
“草民封季拜见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响彻整个皇殿。
着黄袍的男人不过而立之年,见这人便来了兴致,“朕往日一概所见的书生不是柔弱之躯,便是肤白如女子,怎么到了状元郎这里竟是像经历过风吹日晒的打磨?”
这话听得往日取得状元入朝为官的老臣有些不悦,不过惹得一边的武官到是由心发笑。
封季行礼:“回圣上,草民闲暇之余也会舞舞剑,打猎用来强身健体,烈日暴晒之下,可能肤色就越发如此了。”
“那可否舞剑让朕及满朝百官也欣赏欣赏?”
“是。”
封季接过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这举动到是惹得武官不悦,封季还没正式入朝为官便没摆正自己的位置。
她此举到是惹得皇帝大喜,对今年的状元郎另眼相看。
“朕第一次见文武双全的状元郎,朕许你一个赏赐,封爱卿可有什么想要的?”
封季说:“下臣并无任何想要的。”
“封爱卿可曾有婚配啊?”
封季猛然抬头,“不曾。”
皇帝笑颜如初:“那朕便赐婚于你,将朕的皇妹许给你,你可要好生相待啊!”
封季张唇想说什么,但又及时的噎了回去。
“将公主宣来!”
“是。”
那日在大街上偶遇的女子,封季怎么也想不到,那女子会是当今皇上的胞妹。
而嘉乐公主也未曾想到,那日在皇榜旁遇见的少年郎会是今时今日的状元郎。
皇帝问:“皇妹可同意这门婚约?”
其实她同不同意,圣口一开自是难以收回。
嘉乐行礼,“全凭皇兄做主。”
封季在一旁接过圣旨,她心意有所意,还想着来日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了再说同皇室之人联姻,可没想到皇帝到是率先给了她这个机会。这样也就意味着,她可依附皇室之人一路往上爬,得到她想要的滔天权力。
受封行赏后,封季手里捏着圣旨急步追上了嘉乐公主。
两人行至御花园。
“那日见状元郎的谈吐,本宫应该想到今日的。”
封季笑了笑:“公主说笑了,即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后面的事谁也说不清。”
“状元郎可知,为何皇兄突然为你我指腹为婚?”
封季一头雾水,“下臣不知,还愿公主明示。”
“本宫同皇兄并非一奶同胞,父皇走后,我被禁足于自己的寝宫,非圣上口谕不得出入皇城外,那日是我第一次出皇城。”说着,这人细细的长睫垂了下去。
封季借言顺势安慰这人,她伤心难过欲哭之时,她便假模假样的递去手帕。
十日后,明娄以为封季会派人来接自己进宫,没想到却等来了那人与当朝公主的一纸婚约。
皇城外圣旨昭告天下——
状元郎封季德才兼备,今日同嘉乐公主缔结良缘,交百年之好,故赦免牢狱之人,于普天同庆,钦此!
明娄见此圣旨一万个不相信,她现在想立马进宫当面问问那个人。
胡悠也一样看见了这婚约,“圣女,你输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会忘了我们患难之时是如何走过来的,我更不相信她会就这么抛下我一个人!”明娄头垂得低低的,语气尽显失落。
可她依旧觉得是那个人有什么苦衷。
“你魔怔了?你睁大眼睛看看,这等背信弃义,负心负意之人你还不肯承认吗?”胡悠不忍见她如此。
“岂是你未曾在她面前暴露过你为狐妖之身,她若是知晓,那定是会扒你的皮做狐裘,喝你的血滋身,更会拿你的尾当作收服妖类的功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