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6章(修)
陆鸣巳炼制好了玉偶□□,打算瞒着白夏,悄悄派遣玉偶分.身深入冥渊寻人。
——这个时间点,他天人五衰第四劫心魔劫即将到来,若是因为浊气侵蚀动摇了道心,会大大增加他度过心魔劫难度。
他若是出了什么事,天下会再次陷入动荡,按理说,他现在不应该做这种冒险行为。
可若要他坐在天极殿等着,等别人去寻危岚,他又无法安心。
再加上陆鸣巳一向对自己实力,还有道心极为自傲,他不觉得浊气侵蚀能够撼动自己道心。
——他一向知道自己要什么,且从无失败。
可惜想法是好,却还没来得及实现就被白夏发现了。
职责所在,白夏不得不试着阻止他。
白夏走到了天极殿中央,一身轻铠她站在高台下,仰面看着陆鸣巳:“阿巳,你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眉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些不悦:“我说了,我这段时间要闭关,谁都不许进天极殿打扰我。”
白夏没被他严厉态度吓到,不闪不避地与他对视:“打扰你?是怕别人发现你偷偷地派分.身深入冥渊么?”
陆鸣巳陷入了沉默。
白夏见他不回话,躬身行礼:“尊上,你是定鼎天下那根镇海柱,净寰界谁都可以出事,唯独你不能出事。”
她语气恭谨,没叫他阿巳。
这表示,她说出话,是以净寰界白统领,仙尊之下第一人身份说出,而不是陆鸣巳好友、同伴。
高座之上仙尊没有回话,搭在扶手上右手却已经握紧。
他抬起头,语气有一丝不耐,强行压抑住了:“我只是想带回我结契道侣……这何错之有?”
看到了他眼底异常,白夏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她不曾退后,执着地劝着:“阿巳,天人五衰第四劫是心魔劫,这种时候,浊气污染哪怕只有一点,也会对你道心产生影响。你是仙尊,而那人……只不过是有点特殊凡人罢了,你何必对他这样执着?”
这话若是由别人来讲,还真有几分可信度,但要是换成了白夏……
“呵。”陆鸣巳冷笑一声,“凡人?如果只是普通凡人,又如何能在你面前跑掉?”
他没有睁开眼,唇角却拉起了讽刺弧度:“白夏,他跳下去时候,那个距离,你应该是可以拦住他,为什么没做到?”
白夏欲要再劝话语突然卡在了喉咙里,一下没了声音。
——陆鸣巳说没错,在危岚从车上跳下去时候,其他人都鞭长莫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可白夏实力非同寻常,就算还对付着最后一只雷鹰,她依旧有余力出手,来得及将那人抓回来。
她也确实那么做了。
灵力化作一道透明长鞭,穿过空气,卷向了那道单薄身影,勾住了他纤细腰肢,只要手腕微微用力,她就可以将那人轻松地拽回来,严加看管地送到净寰界,让他再没有逃离可能。
……她本应该这么做。
可在她将要动手那一刻,视线突然与少年对上了。
她心底莫名浮现出一种巨大悲怆,让她想起了少年看到她时,由喜悦变得黯然那个眼神……
将要用力手,却是无论如何发不出力量了。
于是白夏松了手,那道灵力长鞭变成了一层保护附在了危岚身上,让他即使从几百米高空跌下去,也不会受伤。
白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可看到少年脸上笑容,她心底却浮现出一种难言舒畅,就好像曾经某些遗憾终于得到了弥补。
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似。
“我也不知道……”白夏眼带迷茫,失神地低喃。
殿堂里,高座之上与高座之下,二人相顾无言。
白夏看着陆鸣巳,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些什么,却不愿意告诉她。
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无论他是什么人,冥渊危险都是真实存在,你不应该冒险。天下刚刚太平没多久,这个时候若是你出了什么问题,那之前一切努力都会白费……”
陆鸣巳握住扶手右手继续收紧,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浮现。
他心底有怒气岩浆奔涌,可理智却制止了他。
他知道,白夏说,都是对。
他是陆鸣巳,是明辉仙君,是净寰界首领,也是这世间唯一仙尊。
只有在绝对实力压制下,一向争夺不休修真界,才有如今这样安定,让无论是凡人还是散修,都能活得像个人。
他想要抛弃一切去追寻那道身影,可明辉仙君责任却像一道道牢牢枷锁把他捆缚在这里,在王座之上,让他有诸多顾忌,不能随心所欲。
陆鸣巳心绪久久难平,片刻后,高台之上那道身影终是轻叹了一口气,给了白夏一个承诺:“我知道。我保证……我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私人事情,影响到天下太平。”
白夏断然道:“所以你还是要去。”
陆鸣巳抬头看他,觉得她这个问题十分可笑:“白统领,危岚是我夫人……哪有夫人跑回娘家,夫君不去找?”
白夏瞳孔微微放大,有一瞬不敢置信。
危岚冒着生命危险从九天之上一跃而下,陆鸣巳竟然觉得他是在闹脾气,是在赌气“回娘家”?
太离谱了。
白夏突然能够理解,为什么危岚要从那座花轿上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