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医务室的校医检查了温瑜的脚。
温瑜穿着长裤,看上去只是脚踝肿了些。
但校医碰到温瑜的小腿时,温瑜没忍住哼了一声,俞鹤年才知道,温瑜的小腿也磕到了。
“应该有淤青了。”
校医说,“拿个冰袋给你敷一下,脚踝扭伤不严重,你走路注意点,或者最好少走动,几天就能好。”
温瑜点点头,应道:
“好的。”
俞鹤年看了看温瑜肿得老高的脚踝,总觉得不太放心:
“还是给他包扎一下吧?”
校医看了俞鹤年一眼,半开玩笑道:
“知道你担心了,但也不用太着急,只是肿的厉害,伤得确实不严重。”
也许是校医话里调侃的意思太明显,温瑜和俞鹤年的表情都很尴尬,默契地闭了嘴,不再接话。
然而校医似乎把这份尴尬理解为了不好意思,很是理解地笑了笑,然后吩咐俞鹤年把温瑜扶到里头的床上坐着。
几分钟后,校医拿来一个冰袋,让俞鹤年给温瑜敷那块淤青。
“把他裤脚撩起来,”校医指挥着,“最好是把裤子脱了,总之要看得见那块淤青,不然敷错地方也等于白敷。”
“脱……”
俞鹤年更尴尬了,捏着冰袋有些无措,“不是,让我……
这不合适。”
校医觉得奇怪:
“有什么不合适的?”
俞鹤年:
“……
我们只是同学。”
“哦,同学啊,”校医了然,倒是一点没尴尬,很直白地说,“看你急的那样,还以为你们是情侣。”
俞鹤年敢摸着良心讲,今天要是崴到脚的是齐颂和,他也会是这么着急的……
只是不会那么小心,说不定还会对齐颂和实施一些口头攻击。
但被校医这么说出来,俞鹤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好像自己这份着急事实上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温瑜坐在床上从始至终没说话,听校医这么说,抿了抿唇,没想再让这个话题进行下去,对俞鹤年说:
“给我吧,我自己来。”
俞鹤年于是把冰袋递了过去。
温瑜接过冰袋,扶着床头站了起来,一抬头见俞鹤年还站在那里:
“你……”
“嗯?”
俞鹤年不解。
“……
你不出去吗。”
“……”
俞鹤年想到刚才校医说最好把裤子脱了,立马反应过来,耳根顿时红了,说话也结巴起来:
“我、我出去,我就在外面,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就……”
说到这,俞鹤年顿了顿,心想就算有不方便,叫了他好像更不方便,于是话头一转,“……
就先……
自己看着办吧。”
俞鹤年的反应让温瑜觉得有点好笑,好像即将脱裤子的是俞鹤年而不是他。
温瑜还没来得及说话,俞鹤年就转身退出去,拉上了厚厚的围帘。
温瑜在原地站了会,手里的冰袋拿久了,手指都被冻得有些疼。
等手掌传来明显的湿意,温瑜才开始动作,展开床上的被子坐进去,小心翼翼地避开淤伤和肿起的脚踝,脱下了裤子,随手折了折放到枕头的里侧。
被子外面只伸出了受伤的那只脚,被子拉到膝盖的位置,露出整只小腿。
温瑜把冰袋外面的水甩了甩,小心翼翼地贴上了那块淤青。
冰袋刚碰到皮肤的时候有点冰,温瑜不太适应地皱眉,稍稍挪开了点才重新贴上去。
俞鹤年没有进来,但温瑜莫名就觉得他就在那里,在帘子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