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温瑜对“是否回了消息”一事忘性非常大。
一开始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一节课下来,温瑜就已经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俞鹤年怎么也等不来温瑜的消息,心情也乱糟糟的,忍不住就在微信上找了苏延。
和苏延的好友是在询问温瑜的电话号码时顺便加上的。
俞鹤年觉得以后难免有很多关于温瑜的事需要问苏延,就顺手加上了微信。
苏延都还没说什么,一旁的齐颂和就用古怪的目光盯了两人好一会儿。
事实证明俞鹤年很有先见之明。
俞鹤年打字问道:
你哥有不爱回消息的习惯吗?
苏延这时没课,正和朋友出门玩,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还觉得莫名其妙,回想了一下,确认了自己和温瑜的每一次对话都是有问必答。
[苏延]:
没有啊,我的每条消息他都回的。
[俞鹤年]:
一般多久?
一般多久?
苏延不确定俞鹤年问的是什么,模糊地答道:
看见就会回吧。
俞鹤年郁闷的心情得到了一些缓解,并自我安慰温瑜可能只是上课太认真没看见。
只不过人的自我安慰往往都易碎。
在下课的人流中,俞鹤年有意无意地挑了一条远路走,正好路过温瑜的学院,并暗自想着偶遇温瑜的几率有多大。
或许是运气好,真就让他遇到了。
但温瑜走在离他好远的前方,似乎在和身边的朋友说话,低头翻着手机。
见此,俞鹤年想到自己那条仍然没有得到答复的消息,不由自主有了隐隐的期待。
这回看见了,应该会回了吧?
俞鹤年这么想着,虽然没能和温瑜说上话,也勉强有了个愉悦的心情。
但温瑜的对话框一直寂静到了晚上。
几个小时过去了,温瑜既没有错过消息,也没有不回消息的习惯,可就是没有给他回复。
俞鹤年拿出手机反复看了好几次,拧着眉思考到底是哪里又出了问题。
他既没有过分干涉温瑜,知道温瑜或许不太喜欢电话联系后,也没有直接打电话去打扰温瑜。
他自认为问这么一句也不算过分。
但温瑜就是没有搭理他。
还是故意没有搭理他。
俞鹤年不禁郁闷。
过去他大大咧咧,或许不会思考这其中哪个环节是自己做错。
如今认识温瑜,见识到了什么叫心思又多又敏感,不由自主地先让自己揽错。
只是他甚至已经把回忆拨到了半个月以前,也不觉得他和温瑜之间还有什么没解决的问题,以至于温瑜会不想理他。
百思不得其解的俞鹤年并不知道,这时候的温瑜其实正在为自己信息素的问题发愁。
他今天没用抑制剂也没用阻隔剂。
作为一个健康状态的Omega,信息素在自然状态下会散发是很正常的事。
更何况,由于长久的压抑,这时候骤然脱离了药物控制,信息素的散发情况比温瑜预想中更浓烈。
温瑜虽然予以了控制,还是没法像使用药物那样控制得彻底。
和他坐得近的同学都好奇地问他身上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好闻。
在温瑜还没有开始长期使用药剂之前,极少有人闻到过他的信息素,到现在很多同学都已经习惯了没有信息素味道的温瑜,这时还并没有察觉到这是温瑜的信息素。
温瑜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好忍着尴尬解释说这是他的信息素。
信息素是一种既具体又抽象的东西。
它不仅仅是人体散发出的一种味道,在与某个人初相处的时候,甚至可以代表一个人的气场。
温瑜本身性格就不热络,身上没有信息素的味道时更让人觉得他冷淡,好像随时都可以悄无声息地消失。
偏偏存在感又很强,这样一个长相出众行为安静的Omega,很难不让人注意。
这会儿被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收获了很多人的询问。
即使大家都知道这样不太礼貌,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