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番外二 都怪信息素 (二)
天气将将热起来的时候,俞鹤年就已经把空调开了起来。
温瑜体温偏低,也经不住冷,有时睡到半夜俞鹤年摸到他凉丝丝的胳膊会被惊醒,继而把人塞进自己怀里继续睡。
如此一来,温瑜几乎每天早上起床都会发现自己正窝在俞鹤年身前,贴得要多紧有多紧。
这让他一度怀疑俞鹤年是故意的。
于是这天睡前,温瑜趁俞鹤年打开空调的时候问他:
“你很热吗?”
俞鹤年刚洗完澡,浑身泛着湿漉漉的水汽,看了温瑜一眼:
“冷吗?
那我关了。”
没想到会那么好说话,温瑜顿了顿,想说不用了,但忍了忍,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结果半夜温瑜又被热醒,轻手轻脚想掀开被子的时候,被俞鹤年直接按住了手。
昏暗灯光里,俞鹤年的目光清明得仿佛从未睡着,沉着声道:
“怎么了?”
温瑜懵懵地嘀咕了一句“热”就被俞鹤年无奈地抚了抚额头,擦去薄汗。
迷糊间又听见空调运作时“滴”的一声。
俞鹤年像是不解又无奈,让温瑜快睡,又低声说了些什么,半梦半醒的温瑜一句也没听进去。
第二天俞鹤年才把昨晚的疑问再次说出口,问温瑜明明会热为什么还不乐意开空调。
温瑜静默半晌,没法说这里面的各种因果关系。
倒不是被俞鹤年搂着睡觉不舒服,只是每天早晨都会感到自己腰间杵着什么,动又不敢动,隔着薄薄的衣料,所有触感都一清二楚。
温瑜看着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出来的俞鹤年,总觉得是自己反应太过。
除了那个差点失控的早晨,俞鹤年一直规规矩矩地把肢体接触保持在接吻和标记为止,从来没做过比这更出格的事。
但温瑜反而越来越能从这些看似冷静的克制中看出些什么。
他知道俞鹤年是在隐忍,对于这个认知,温瑜多少有些无措。
他差点想病急乱投医地问问苏延这该如何是好。
还在羞耻心和理智及时拦住了他。
温瑜想了想,问俞鹤年:
“你晚上也是被热醒的吗?”
俞鹤年不是被热醒的。
他昨晚压根没怎么睡。
温瑜自己都不知道,他睡着后其实不太老实,总喜欢往俞鹤年怀里钻。
可没多久,估计是自己也觉得热,又会默默挪回自己的位置。
他一来一去倒是潇洒,却是苦了俞鹤年。
温瑜一凑过来,他就跟抱了个小火炉似的,又软又热,苹果香气一点点散发出来,大半夜勾得俞鹤年心浮气躁。
以往还能悄悄下床吹会儿空调风冷静冷静,昨晚却只能这么受着。
简直煎熬。
但俞鹤年只是胡乱点点头,几下吃完了自己的早餐,没深入这个话题。
早上温瑜没课,送走俞鹤年后实在无聊,开始百无聊赖地打扫起了卫生。
其实也没什么好打扫的,温瑜理了理床铺,拎了几件衣服扔进洗衣机,又想起家里垃圾还没扔,于是拾掇一番准备下午出门的时候一起扔掉。
垃圾不多,客厅和卧室里收拾出来的只凑了一小袋。
温瑜回到卫生间洗手,想起洗手台旁的垃圾袋昨晚睡前才换,顺势低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温瑜刚挪开的目光堪堪顿住,许久后迟疑地又挪了回去。
本应该空无一物的垃圾桶里,堆了好几个揉过的纸巾团。
昨晚到现在,温瑜可以肯定自己没往里面扔过垃圾。
温瑜又莫名想到,俞鹤年几乎每天起床后都会在卫生间里待很久,有时一身冷气的出来,多半就是又大早上冲了冷水澡。
温瑜已经不记得今早俞鹤年身上有没有熟悉的凉意了。
原本几个纸团也并不会引起多少注意,可一结合俞鹤年把自己关在这儿的那几十分钟,这几个纸团就莫名可疑了起来。
此时此刻,温瑜已经没工夫想对着几团垃圾研究是多么奇怪的事。
只几个瞬间,温瑜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想明白了一切。
半夜里仿佛从未睡着的清醒、早晨总不缺席的冷水澡、平日亲昵时克制又过分的矛盾行为。
温瑜在和俞鹤年在一起前,从未想过有关“欲望”的事情,却并非什么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