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隐3圣
相对张学良那张没有见过世面的脸,萧薇倒是表现的十分淡然,看着张学良那夸张的表情,她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走吧。”
在路上,萧薇讲起了这薛涛和侠隐三圣。
薛涛出生于楚国,从小就表现出超强的武学天赋,相传其在三岁时已经能指出家里请的师父的招式的不足,六岁时楚国境内已经无人可以教他,十岁时已经辞别父母,外出游历寻师,途中遇到剑客盖聂,二人比试,只过不到十招,盖聂就已经落败,后经薛涛指点三天,盖聂再出现时,已经是天下第一剑客。而盖聂曾说:“有薛涛,我安敢称大?”可见这薛涛功夫之高。后遇到庄周,经庄子点拨,薛涛从此归隐侠隐门,成为侠圣侠明子,但对于这些,世人只是听得传闻,没有深信,后经过一件事,世人皆曰:“人之外,有天地,天之外,有薛涛。”用意赞美其超脱天地的侠义之心。
想当年,秦国尚未统一,始皇帝嗜杀成性,为统一文字,堵住天下士子悠悠众口,准备焚书坑儒,被捉到咸阳的文人足有数万至多,其中不乏当世大儒。开始的时候,世人皆以为侠隐门不会插手政治纷争,因为侠隐门从建立之初就有三不原则:一不入庙堂,二不带任何政治观点,三不违背自然。但薛涛以为,始皇此举有违人伦,遂持剑入咸阳,一夜之间凡事沾染过儒生鲜血之人皆被削首,足有数万之众,后又在第二天一早入秦宫,在大殿之上斩杀秦将数十人,逼得始皇嬴政下令终止坑杀儒生的行为,才为天下学子留得一丝传承。经此一战,时年只有十五岁的薛涛从此威震华夏。侠隐门世人虽未见过,但是却成为天下侠客梦寐以求的所在。
萧薇说这些使张学良想起来同桌王亮,那小子讲起自己偶像周杰伦时也是这个样子仿佛自己亲身经历,生怕自己讲的不够具体而错过什么,看来偶像这个东西自古就有,如果张学良听这个薛涛的经历已经觉得不可思议,那萧薇接下来说的鲁争则有点神话甚至有点疯狂。
薛涛游历至山东时,遇一怪人,这人自废双腿后以自制的铁质假腿代之,虽是假腿但却比真腿灵活,与薛涛比赛脚力,后薛涛因体力不支落后半分,而这鲁争之所以能够取胜,皆因他这一双假腿,除了灵活外,还力大无穷,且感觉不到疼痛。二人因此相识,经薛涛引荐而加入侠隐门,因其视匠如痴,所以人称匠痴鲁争,这鲁争乃是鲁国公输班之后,刚出生的时候,因为长的太丑,吓昏了接生的稳婆,因为没有几人见过他到底长什么样,只是相传此人有着一张雷公脸,一岁时看着就像百岁的老人,满脸皱纹。因这长相不讨喜,在家族内也不受待见,但是此人却在幼年时期就在匠技上展现出超高的天赋,什么木牛铜马,什么生产农具经他改良,都能做到事半功倍,据说他三岁时做的木鸟可以在天上飞翔十数天,是他师祖鲁班的三倍,但此人性格怪异不喜与人交际,整天醉心于各种发明,有天他登泰山寻天外陨铁,觉得自己这一双腿是自己的累赘,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就得休息,太耽误时间,回家后就自己砍断双腿,而后给自己装上了自制的假腿,后来他游历天下可以做到日行数百里,皆是因这双假腿。
“你这有点假了,根据物质守恒,能量守恒以及力学定理,不可能有这种假腿,即使有,也不可能如此神奇。”张学良显然觉得自己被忽悠了。
“你倒是听我说完啊”,萧薇看张学良不信,有点着急的说。
“我想你不用说了,我好像看到了,”张学良指着前面说到。
随着道路拐弯,一栋竹楼陡然出现在两人眼前,而在竹楼前面悄然站立着一匹黑马,那马高大健硕,通体乌黑如刚上色的绸缎,在马上坐着一人,那人身材矮小,由于马的遮挡,近乎看不见身子和腿部,只有一个头露在马头之上。那脸又瘦又小,如同刚出生的小猴子,两只眼睛却出奇的大,再加上有点酒糟的鼻子,和外翻的嘴唇,同时挤在那个巴掌大的脸上,显得极不协调,脸上布满皱纹,如同已过百岁的老叟,不过比那个更严重,就像脱了水的猪皮,弯曲拧巴在一起,也不知皮肤是真的黑还是因为皱纹里夹杂了太多的灰尘,那脸像是山水画上浸了水,显得千沟万壑,极其可怖。
“啊,”萧薇见状惊叫了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躲到了张学良身后,两只手紧紧拉住张学良的衣角,又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然后直接把头缩到张学良背后,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那人看到二人,就翻身下马,只见他那原本瘦小的身躯下竟凭空多出一双腿来,那腿又细又长,足有身体的三倍,随着他的走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再加上他那极不协调的面部,张学良以为自己遇到了外星人。
张学良本就有所心惊,再加上萧薇的拉扯,本能的后腿了几步,却不想一脚踩到萧薇的脚上,然后二人因重心不稳一下摔在地上。
那人见状,想上前搀扶,又看到二人如此这般,心中自知二人怕是被自己吓住了,是啊,世人只知匠痴面目丑陋至极,但又有几人见过?他停下脚步,把伸出要搀扶的双手变成抱拳的样子,然后躬身作揖道:“侠隐门鲁争,见过二位,不小心吓到二位,实数抱歉。”
听到此处二人似乎明白了几分萧薇扶着张学良站了起来,然后在张学良身后侧头看了看这个“怪人”,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才慢慢的站到一旁。
“你就是匠痴鲁争?”张学良试探性的问道。
“正是在下,我奉大哥薛涛之命在此恭迎二位,请随我来,”那人转身去开身后的竹门,而那匹大黑马见主人走开,竟如通灵般自己走到旁边的空地,然后静静的站在那里。张学良这才发现这马身上除了有一套供人乘坐的马鞍竟然没有缰绳,人怪,马也怪。
三人进屋,鲁争安排三人坐下,就忙着去准备膳食了,而张学良还在研究这马为何会如此听话。
萧薇见到说:“此马唤作踏云,原是薛涛的坐骑,相传是侠隐高人从天外获得,是出名的千里神驹,后薛涛和鲁争相识,就将此马和鲁争的的卢交换,作为二人兄弟情深的见证。”
“又来忽悠我,什么的卢,我看就是一头驴,不是的卢,是的驴,我可是看过三国的那的卢应该是头白马,马跃檀溪救了刘皇叔,最后因为防主害死了庞统,你这分明就是一头跑的快的驴罢了,”张学良说。
“它确实是头驴,据说当年鲁争换了假腿后因磨损太快,不得不去寻找特殊的材料,后深入蜀地西部,途遇一头野驴,这野驴见鲁争走的飞快来了驴脾气就追着鲁争跑了起来这一跑不打紧,竟然相持了三天三夜,仍然分不出胜负,但自此之后这驴好像更倔了,鲁争到哪里他就跟到那里,鲁争无法就耍了点心机,专走戈壁滩涂,这驴因为没有了食物才败下阵来,最后在西南戈壁上奄奄一息,几乎饿死,这鲁争心疼这驴,就将自己的干粮喂给了驴,并将自己如何取胜的告诉了它,这驴却似通人性,知道自己和人类相比差在脑子,又为了感恩,遂驮着鲁争走出戈壁,成为了鲁争的坐骑,那戈壁唤作的野,土语意思为荒芜之地,鲁争就为了纪念在的野收服次驴,才将它取名的卢,至于你说的什么刘皇叔的座驾,防主之类的,我听都没听过。”萧薇解释道。
听得萧薇如此解释,张学良遂有所思,他在电视里看过,四川西南雪区,有一种野驴,尤善奔跑,这的卢可以号称野驴中的战斗驴了,用一个的卢名字不但不为过,反倒有点屈才了。只是他二人换了坐骑后,看着确实有点滑稽,一个身高一米八以上,骑着一头矮小的驴,双腿几乎擦着地,难道是喜欢贴地飞行?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二却骑着高头大马,几乎看不到身子和腿,莫不是为了站的高看的远?张学良想到此处,在加上脑子里闪现的画面,竟然笑了起来。
说话间,那鲁争已经将饭菜做好,虽然在这荒郊野外,食物短缺,但是鲁争不知那里来的食材,竟也有四荤四素八个小菜,这个人看着丑陋粗鄙想不除了在匠技上异于常人外,在厨艺上也是一把好手。
“二位先坐,大哥和三妹应该马上回来,我再烧个汤,”鲁争说完转头又进了屋后的厨房。
“嘶嘶”门外的大黑马叫了起来,张学良看了看门外,只见那的卢驮着薛涛已经到了门外,那大黑马看到自己先前的主人显得格外兴奋,凑上来用头去摩擦薛涛的衣服,薛涛下驴,用脸蹭了蹭那黑马的脸颊,拍了拍它脖子上的鬃毛,那黑马就心满意足的走到一边去了。
薛涛径直向客厅走来,见到二人行了礼便在张学良右边落座,问了下有没有什么意外寒暄了几句,那鲁争端着一碗蘑菇青菜汤走了出来:“三妹呢,那丫头不会又出去疯的不知道回来了吧?”见到薛涛,鲁争便问道。
“二哥就知道说我坏话,”一阵低沉婉转的声音从房子上方传出,那声音柔软的如同三月的风刮过刚发芽的嫩芽,一句普通的话语竟好像带着四月的蜜糖滋养着人的听觉细胞,然后由耳到心,再到全身,让人心旷神怡。
张学良刚想起身去看看是怎样一位女子可以发出如此沁人心脾的声音,只见一头硕大的鸟落在屋前,一白衣女子从鸟上下来,只见她一头乌黑的长发,用黑纱挽起自然的披在脑后,脑袋上还有几朵不知名的小花,顺着梳理的方向斜插在头顶上,看起来显得舒心可爱,一张鹅蛋似的小脸上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鼻子不大,但配合那张不大的脸庞也显得恰到好处,再大就有点喧宾夺主了。她下鸟超竹屋走来。她步伐轻盈,仿佛身体根本没有重量,张学良仿佛看到了一道霞光,此刻用出尘脱俗已经不能形容眼前这位女子。张学良一直以为现代女子多浓妆艳抹,千篇一律。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世间女子之美可以美的如此恰到好处。
“侠隐秦青,见过二位,”那女子进门行礼。
张学良此刻仿佛吃了花蜜沉醉在那种细腻的甘甜,尚未醒过神来,一旁的萧薇拉了他一下他才慌忙起身回礼,这个正直青春的大男孩,这个别人眼中的钢铁直男,竟头一次觉得脸上热辣辣的,热的不敢去直视面前这个满脸洋溢着春天般笑容的女子。
那女子在薛涛旁边坐下,伸手就想去吃面前的美食,却被鲁争一把拦下:“我说三妹你好歹被世人尊为侠隐三圣之自然心,怎么能如此不懂规矩好歹新任黔首在此,还是要注意礼仪。”
那女子仿佛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冲着鲁争做了一个鬼脸,又扭头笑着对张学良说:“黔首赎罪,秦青在此给你赔礼了。”
他这一句“黔首”倒让张学良想起薛涛和鲁争也这么称呼过自己,但自己确实不知道这黔首是什么意思,本来以为这可能是古人对他人的一种称呼,就像现代的人们见了男的一律喊帅哥,见了美女都会叫声小姐姐。但见他们三人都如此恭敬,瞬间觉得可能不是那么回事了,便试探性的问道:“为何你们都叫我黔首啊?”
“黔首就是我侠隐门门主的称呼,”薛涛说道。
门主?听得此处张学良心底一惊,这侠隐门究竟是个什么组织自己还尚不清楚,而今侠隐三圣又齐降临此地,看似一切毫无关系,但好像又是冥冥之中的定数,此刻,他只想知道什么是侠隐门,自己和这个门派又有着怎样的渊源?
这一切,在饭后薛涛都一一给他做了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