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脆弱 夜里却脆弱的露出他娇软的花蕊。……
乌黑蜷曲的长发湿淋淋搭在孱弱的肩头,小孩套着件宽大的军装白衬衫,脸上是与这个年龄段不符的阴鸷狠戾。
他靠在浴室门口微眯着眼,一寸寸打量不远处支着下巴休息的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真是好久不见啊,郁尘。
季夏半睡半醒之间,感觉到一股阴郁冰冷的视线肆无忌惮地黏在自己身上,猛地睁开眼循着方向望过去,只有小孩光着脚丫站在地板上,一双黑眼睛怯生生的望着他。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大概是他的错觉吧。这一天给他带来太大冲击,实在有些累了。
他拿过搭在椅子上的浴巾,屈膝蹲在小孩面前,将人从头到尾兜住,动作轻柔地呼噜他湿淋淋的头发。
这里不是外面,眼前的任务目标也不是之前认识原身的人,季夏下意识地有些放松,他捏了捏小孩白净的脸蛋:“洗完澡要擦头,知道吗?”
这里洗澡都是全自动的一套设备,人只管进去就行了,因此季夏以为是小孩调皮,不想擦头发。
小孩顺着季夏的动作,舒服的往后仰了仰脑袋,整个人扑到季夏怀里,声音小小的:“对不起哥哥……我之前待的地方都是这样的,洗完澡湿淋淋就出来了,我、我不知道…”
在季夏看不见的角度,他嘴角微微勾起,恶劣地把全是水渍的身体往季夏怀里蹭,非常想逼得眼前这个人撕开伪善的面目。
他再清楚不过这个人内里是怎样的腐烂不堪,甚至已经准备好被推倒的准备。
却没想到被抱了个满怀。
他不禁睁大了眼睛。
季夏让小孩委屈巴巴的声音说得心都软了,他怎么忘了小孩之前是个被贩卖的奴隶,哪里懂得这些。
他把小孩抱起来,拍了拍他的背:“是哥哥不好,哥哥每天给你擦头好不好?”
小孩像是受到什么惊吓,直愣愣地看着他。
季夏乐了,弹了下他的脑壳,挑眉:“怎么,你还不愿意了?”
小孩垂下小扇子似的眼睫:“没有,谢谢哥哥。”
季夏看了眼时间,已经半夜了,觉得应该是这个年龄段小孩睡觉的时候了,就把他送进客房床上,掖好被角。
“对了,你叫什么?”
小孩已经完全缓过来,上辈子的郁尘不就是这样,最擅长用这种施恩的小手段笼络人心。只能说,这辈子,他倒是更虚伪了。
“X-97。”
季夏皱了皱眉,斟酌道:“这个不怎么好听,哥哥给你重新取一个好不好?”
小孩点了点头。
季夏指关节抵着下巴纠结半天,忽然想起抱小孩回来的路上满天绚烂的晚霞,但晚霞的含义总归是有些不好。
他撩起遮住小孩眼睛的头发,与他对视:“叫落朝怎么样,落到蓝星的朝霞。”
“哥哥希望你以后能有个像朝霞一样灿烂蓬勃的人生。”
小孩瞳孔紧缩了下。
季夏顿时有些心虚,他这是第一次起名字,不知道起的怎么样:“咳,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请别人过来起。”
“没有,谢谢哥哥。”
“真的吗?”季夏仔仔细细打量小孩的神色,怕他强撑着哄自己,“不喜欢就跟我说,你叫我一声哥哥,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护着你。”
落朝眼睫低垂,遮住眼底翻滚的情绪,往被子里缩了缩:“哥哥,我好困。”
季夏抿了下嘴巴,他掏心窝子说了这么一通话,结果就这?
他兜住小孩还有些婴儿肥的脸,使劲揉了一把:“睡睡睡,行吧,快睡。”
季夏给落朝留了一盏夜灯:“有什么事喊我,我就在隔壁。”
门被关上,房间里陷入一片昏暗,落朝眼眸暗沉下来,上辈子郁尘叫了他一辈子的97号,把他利用到极致。
这辈子怎么会突然给他起名字。
他把落朝这两个字在唇齿间反复咀嚼,突然不想这么快杀他了。
像上一世他骗自己一样,这一世他也让他尝尽他遭受过的苦难,看帝国高贵的百合花跌落在污泥中,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此时的季夏当然想不到落朝是重生的,他从小总是孤单的住在疗养院,一直想有个弟弟妹妹。
他简直觉得落朝是上天送他的礼物,想到落朝可怜的身世,更是恨不得摘星星送月亮,把人宠上天。
临睡前,盘算了下明天要带落朝去剪头买衣服什么的,季夏心里高兴的冒泡。
只是他刚睡着没多久,就陷入一场血腥乌黑的梦魇。
白天消灭的四只猛兽在梦里血淋淋的爬到他脚边,睁着纯净的眼睛留着血泪冲他嘶喊:
“季夏,我好痛啊,这都是你打的枪眼,你不会愧疚吗?”
“我好想活着,我也有朋友在等着我回去,是别人逼我们才跑上街的,你为什么不杀他们杀我们?”
“季夏,你怎么能下得了手,怎么能一点都不犹豫?”
“我好疼……”
季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银白的发丝汗津津贴在额头,他弓着腰大口喘气,眼尾湿红一片。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