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婆孙斗法
第222章婆孙斗法
打发了永安和淑哲,孟古青却没有即时便回到侧屋,因为哲哲还需要安慰。因静默了一会儿,孟古青发现哲哲眼中积聚了更多的泪光,忙劝道:“皇后,您别伤心了。”“无事。”哲哲抬头望了望,想起了刚才在席上发生过的舌吻,本想说些什么,却是舍不得地抬手抚了抚她的肩膀,叹息了一声。
孟古青早有默契,自觉地点了点头:“我知道错了,以后会注意的。”
哲哲欣慰地点了点头,挥手道:“去歇着吧。”
孟古青离屋,刚出了屋门便见着一只摇曳的灯笼,原是梁思杰在前面引路,后面紧跟着的是福临和乌云珠,还有戴春荣等人。
“什么事?”孟古青看见福临双眸闪动着暧昧的气息,心中警惕。
“太子爷已歇下了,因表妹你喝了酒,我不放心,所以替他过来看看。”福临是赶来献殷勤的,当然无异议地冠以索伦图的名义,至于带上乌云珠则是为了另一个目的。他温柔地对着孟古青笑了一笑,讨喜地道:“表妹,我看皇额娘已经休息了,不敢扰她,不如我们到侧屋里说话吧。”
孟古青瞥见乌云珠脸上红红的,当是刚刚被打过,冷笑道:“若是贝子爷要管教小妾,还请回毓庆宫吧。”
“我们是来道歉的。”打铁趁热,淑雅发生事故的时候福临也赶出来观赏,怎么会不明白乌云珠的心思,当时他并没有阻止,原是为了看到孟古青的笑话,一偿怨气,可是没想到她那么轻易地就扳回了险局,于是他只好忍痛割爱,抢先处置乌云珠。
他料得到孟古青会生气,所以抢先下手,这样对乌云珠也是一种保护。
福临原以为这样料理孟古青一定会很满意,可是看到她这样寒若冰霜的眼神才知道他做错了。愣了一愣很快转变了神色,赔笑说:“表妹,刚刚乌云珠是吓晕了头,才会乱出主意,下回一定不敢了。还请你大人大量,原谅她吧。”
“贝子爷,我是醉酒之人,您可有想过,倘若真的依从了乌云珠的话去端鸡汤会是什么结果?不知道乌云珠是想要我的命,还是淑雅的命呢。”
“怎会如此,她真的是吓坏了。”福临遮掩地继续笑着,却已露出了怯意。
“呵呵,这次我便看在贝子爷的面上饶了她,不知道下一回……”孟古青欲言又止地瞟了一眼。
乌云珠难堪地行礼,主动重重地打了自己一耳光:“奴才知罪,若是再遇到危险,奴才一定不要性命保护格格。”
“好吧,这些话我记住了,贝子爷就当是我的证人。”孟古青冷冷地笑着:“乌云珠,虽然你只是一个小妾,自己怎好打脸,打坏了,贝子爷若是不要你了怎么办呢。”
乌云珠脸上一热,不敢再出声。
“我要休息了,不送你们了。”孟古青这便绕开他们。
“等等!”福临一抬手便想牵住孟古青,告诉她其实他并不是为了索伦图而来,而是他想关心她,想照顾她。
可是孟古青却闪开了,他只是触到她的衣袂。
一块湘色的软棉帕滑了出来,福临眼前一亮,抬手刚想抓住,它却从眼前飘过。
孟古青飞快地一抓,指尖轻扫,那帕儿便顺势扫过了他的脸上。
福临顿时嗅到了一股香气,迷人至极。他定睛望向眼前的孟古青,心儿砰砰地乱跳。孟古青明明不似勾引他,他却觉得她在欲拒还迎。
他好像绕着磨盘打转的驴,永远吃不到前面的胡萝卜,可是他却不知道。
孟古青抓住了帕儿,微微一笑,拿眼神点点,似在道谢,双眼如皎洁的月。接着看到福临抬手晃动了一下,随后却很微显忐忑地按了一下袖子。她想福临怕是又要给她情书,竟荒唐到在这里乱来,当然要拒绝。立刻说:“时候不早了,贝子爷请早点安置。”
她走了。
天意。这样的冷淡终究使福临有了新决定,他将袖中之物越发向里面塞了塞,温柔地点了点头。转去向乌云珠道:“我们走吧。”
乌云珠刚刚一直紧张地盯着福临,生怕他会心软将袖中物给了孟古青,此刻放松地吁了一口气,等到出了清宁宫后,仍旧紧步相随地跟着福临,不肯放松。
福临知道她心系着袖中之物,等到远离了清宁宫的地界,才伸手拿了出来。
乌云珠狂喜地接在手中:“谢谢爷!”
孟古青终是猜错了一回。这并不是什么情书,而是很有用的东西。寨桑让她等便是为了去写这个交给她,可惜等回到殿中时孟古青早已离开。若没有它,福临也就没有借口追上来,如果刚才孟古青没有拒绝他的关心,而是迎他到侧屋里小坐奉茶,那么这件东西此刻早已在她的手中。
心有不甘的福临自然也会想,活该。
既然孟古青不要,自然就便宜了乌云珠。而远在清宁宫的她,却是什么还都不知。回到侧屋时洗漱后便睡下了。三更时分,起夜时的孟古青睁开眼睛,见到图雅和赛罕还有度丽娜如临大敌般地围着她,忙问:“你们怎么了。”
“主子这便起吧。奴才们和您一起准备。”度丽娜紧张地问:“今儿是老亲王和贤妃娘娘在毓庆宫的第一个早晨,他们肯定会挑礼的。依奴才之见,早餐做蒙古菜最好,就按昨天的菜谱,口味淡些当是不妨。”
原来是这样。孟古青一下子明白她的心腹们多么周到。
博礼和寨桑既是要在毓庆宫长住,一定会诸多挑剔,加上昨夜的事件,今早肯定会有下马威。而且早餐和夜餐相差巨大,如果做得不好会影响一天的心情和胃口,到时伺候的不周到,会令博礼有借口责怪,也会让外人说孟古青有失水准。
临时抱佛脚必是来不及了,而且入驻毓庆宫的客人那么多,众口难调,博礼又一心为难,这该怎么办呢。孟古青略想了一会儿,拢过度丽娜的耳朵告诉她办法,然后说:“时候还早,我再睡一会儿,就这么办吧。”
“主子,您……”真是太狡猾太刁钻的点子,同时也冒险至极。度丽娜紧张地望她:“这怎么行呢。”
孟古青抚了抚她的肩:“相信我,只有这样是最好的办法。你只管吩咐下去。我要休息,不然没精神伺候他们。”说完,她便倒头睡下,不再理会了。
再一会儿,当她起身时已快四更,厨房里只是准备好材料,还没有动手,却有不好的消息从外边传来。
苏布达入屋,有些慌乱地说:“衍庆宫那边灯火通明,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格格放心,我已经派人哨探着了。”
“衍庆宫……”孟古青想起昨夜乌云珠来时的古怪眼神,似是明白了什么,笑道:“想是跟我们一样的心思,在为玛法和玛嬷准备早点?”
“这个丫头!”苏布达瞬间瞪大了眼睛,不高兴地念着:“太不自量力了,竟然想跟您争宠!”由于孟古青自小在哲哲身边,苏布达和卓玛,乃至清宁宫上下都偏袒着她,不容别人抢走她的风头。
“嬷嬷别气,乌云珠替贝子爷行孝也是本份,我不能为了这个怪她。只是,不知道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依事实之见,乌云珠那么急着胜她,肯定已经抢在前面了。而且她那么着急,理当已经得了“秘籍”。
苏布达揣摩着孟古青的意思,不太相信:“您的意思是说,乌云珠已经知道老亲王和贤妃娘娘偏爱什么样的早点了?也对,她很可能是去找过庄贵妃打听。”
孟古青摇了摇头,此次入驻到毓庆宫里来的人上至博礼寨桑,下至格格,有头脸的嬷嬷,甚至信奉喇嘛教的博礼还带来了一队喇嘛,这些人都是尊贵的客人,庄贵妃入宫多年不可能知道那么详细。
苏布达忙安慰:“那也不要紧,昨夜欢宴非常圆满,早点也一定行。”
怕是还有更多的禁忌。孟古青为怕她担心,笑道:“不妨,我已经有对策了。不过,乌云珠比我更费心,她抢在了前面,就由得她吧。”
这是要乌云珠抢占先机,怎会是这样呢。苏布达很不明白,不止是她,连同屋中的人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