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怒气
第234章怒气
因着这次早膳淑雅也有来,而且恋恋不忘珍珠项链的索赔,所以用膳完毕总是缠着博礼。孟古青劝伏了她们,随后留下来伺候,而索伦图则回了寝室补眠。由于昨夜受罚到天亮,他此时已是悃极了,福临就拉着苏赫缠了上来,一起送他回房,一直碎碎念。索伦图很不耐烦又没有心情争辩,只好由着他们扶进了房里。苏赫脱靴,福临负责盖被子。因着这样,他们随意地拉拉枕头,掖掖榻单。“你在干什么。”索伦图迷糊地抗议。他们做的事,他却是不了解的。偏是这样给了他们机会,因他已醉了,倒也管不得。
“没什么,太子爷安置了吧,我们告退了。”福临确定已将行乐图放进了榻单下才笑着说。因了解皇太极的心性,他知道皇太极等会儿会进来看望,便是一定要这样做了。而且,为着见到结果,并没有真的就这样离开。略等了一会儿,见皇太极果真来了,故意露出慌乱的表情,似要偷窃般地伸手去摸榻单,又缩回了手。
“福临,你在做什么。”皇太极疑惑地走了过来。
福临抿了抿唇角,示意他不要高声:“儿子想拿一样东西。”
皇太极不明白。
福临害羞极了,挥手让苏赫出去,然后说:“昨儿敬事房说送‘东西’来,儿子想他们肯定是送错地方了,所以,所以……”
这东西定是稀奇物。皇太极眯起了眼睛,走到榻边小心地摸了一会儿,轻轻地拉提起榻单,发现里面的行乐图,这下连他也脸红了。过了片刻,皇太极笑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小八开窍了呀,这孩子,原还说不要女人呢,口是心非,呵呵。”
他的眸光中充满了宠溺,睡着了的人却是不知道。福临看了看索伦图,感到很嫉妒,趁机说:“这是儿子的东西,太子爷为什么要留着它?”
皇太极却因此有了打算,他觉得小八留下它不是没有缘故的,这说明小八已经主动,看来是有愿望的,跟上回不一样了。也就是说,是该再次给他送女人的时候了,有火不泄是会伤身的。
福临趁着机会一边煽风点火:“皇阿玛,您可千万不要告诉他,否则太子一定会认为是我挑拨的,那我可就要倒霉了。”
皇太极点了点头,将行乐图交给了福临,为了稳妥起见,他让福临观察索伦图的反应,若果真是有了“难言之事”,那么再次送女人就不会得罪了。
“坏主意”进行地很顺利,又过了两天,到四月十二孟古青生日宴的时候,小八仍旧没有发现问题,孟古青也没有。而这一夜的欢宴的隆重程度和接风宴不相上下,博礼赏赐了六只由喇嘛加持过的白色羊脂和田玉平安扣,分别给了小八,孟古青,福临,诺敏,还有马尔喀和弼尔塔哈尔。由于乌云珠和塔拉地位低的关系,所以各自只得了一枚绿宝石戒子。
虽然羊脂和田玉很是名贵,负责加持的喇嘛德吉也是科尔沁极有威望之人,所以人人恭维。可惜这平安扣终归没有索伦图送给孟古青的红钻石显眼。因识得钻石的人太少,而它又太耀眼,因此大家的目光很快被索伦图和孟古青吸走了。
博礼变得很不开心,等不及欢宴结束便称不适离席。孟古青已喝了米酒微有醉意便不能相送。随后,因索伦图也同样醉了酒,孟古青便将他小心地交给了萨仁和梁思善等人带回毓庆宫,并叮嘱今夜格外小心。
萨仁面有愧色,因小八已有好一阵子不理她了:“格格放心,奴才绝不会再辜负主子。”
虽则是信誓旦旦,但终究还是有很奇怪的事情发生。
索伦图回房睡下没有多久,上夜的梁思善和萨仁却被叫了出来,守卫榻边的亲卫也被叫了出来。叫他们的是乾清宫主管徐源,因此,众人虽然很诧异也无可奈何。好事的徐源教他们待在另一间房中不许离开,坏笑地说:“别打扰太子爷的好事,这是皇上的旨意。”
这些无法援手的人被困顿在这儿,一无所知的索伦图却在寝室中酣睡。
黑暗里,一个小心翼翼的少女爬上了榻,试图扳动索伦图的身体为他解衣。侧睡的索伦图被推得仰躺,却是伸手挡在了胸口上,少女再试拉不动他的手,就开始解自己的衣裳。等脱得只剩下肚兜和短裤,便再次尝试去撩拨他。
索伦图晕乎乎的,很是想吐,因少女总是在动他的胸口,他终于忍不得了,张口便呕。
顿时,少女白条条的前胸喷溅上一片污渍,臭不可闻。颇为受惊的她厌恶地咬了下嘴,爬下榻去,寻一点净水后解开擦拭了起来。
因她这样的境况,又是背对着索伦图,所以躺在榻上的索伦图被动静和臭气惊得甫一睁眼,便见到一片光洁的背,他马上叫了出来:“谁?”
少女身子一僵,却不说话。
索伦图警觉转过了眼睛,一翻身便道:“恁没规矩,你快穿衣服!”
“主子!”那少女知道他不再看她,却是转身向他跑了过来,跪在榻边说:“求主子收了我吧,不然奴才没法活了!”
索伦图对着墙,忍受着心灵的撞击,喘出几口不匀的呼吸,他已经听出了少女的声音,是新得的三名蒙古少女的之一,通拉嘎。
这件事很有古怪,而他已掉入了陷阱里。怎么办,怎么办?!
索伦图火速地想起了孟古青,他只知道他不能令她伤心。
通拉嘎等不到回应,竟然含着眼泪去抓索伦图的手。她已得过教导知了道理,此刻也有一些动心。
索伦图呼的一抽手,扔下被子来正好罩在她的身上,而后不回头地说:“不许说话,快穿衣服。”
“奴才已经被您看过了身子,就是您的人了,况且皇上让奴才来伺候您,奴才不想死啊。”她是孟古青挑择给索伦图的丫头。事已至此,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很危险,但成功总比失败要好一些。
“你若不照我的话做,我现在就杀了你。”索伦图感到心跳越来越快,上涌的酒意正在减弱他的抵抗力,他又感到了晕眩。
“主子,求主子开恩。”通拉嘎抱着被子就想上榻。
索伦图冷哼:“别再逼我。”
通拉嘎幽幽含怨,为了活命,她只能无耻了:“主子是想喊人么,若招来了人,奴才纵然一死,主子也洗不清了呢。还是让奴才伺候您吧,您如今也用不着怕,奴才是经过教导的。一定伺候得您得体。”
索伦图最憎威胁,偏是这样惹火了他,他眨了眨眼睛,寒光凌厉地一笑:“你说什么?”
通拉嘎怕得一抖,不识相地重复了一遍。眉梢间也透了不安。
索伦图气得心口疼,脑子却因此清楚了许多,因此缓了性子,伸手从身上提拎出平安扣来,这回很温和的说:“虽则你说是皇阿玛派来的,无凭无证,我怎么能碰你,坏了你的名节也坏了我的名声,你先将此物拿去,作个表证,过了明天,我再公开此事,这样有了信物,你也有了名份。你千万不要声张,你是女儿家,对你的名声不好。”
白若透明的平安扣轻灵无比,通拉嘎喜出望外,伸掌便想接住。
索伦图嫌弃地皱了下眉:“这是加持过的,你拿干净的帕儿来接了才成。”
通拉嘎照做了,随后安静地穿衣,一切整齐之后,她贪恋地将平安扣收在身上,以为这样就是有了保障。
她去拉门,正好有人闯了进来。
萨仁含着泪冲到了屋子里,一望屋中的情形便吓坏了,赶快走到榻边探看索伦图:“主子,您怎么样?”
索伦图眯起眼睛,望清了是萨仁后,惊喜不已地唤:“嬷嬷!”
“太子,对不起奴才来迟了!”萨仁是以尿遁才得以脱离了监视,她以为已晚了一步,没有阻拦得及,很后悔地抱住了索伦图。心想这大约便是完了,竟落得没有办法解决的境地。
索伦图却轻挣开了她,然后喊住通拉嘎:“你且等等!”
通拉嘎一怔。以为现在便要赐下名份,倒是很欢喜。
索伦图飞快看过自己身上很整齐后,突然大喊了起来:“来人,有小偷,快抓住她!来人啊,来人!”
通拉嘎吓傻了,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便被守院的人们冲进来擒住,扭着胳膊按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