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又疯一个
有徐来亲自主持,三名死者丝毫不敢再造次,下葬的过程非常顺利。闲暇时间,时不时有八仙过来询问徐来书籍上所述的是否为真实。
徐来点了点头,前人所著的书籍上大多都是真实的,至少徐来是这么认为,作法的书籍非常符合为人的标准,当鬼也要当一个善鬼,不可为恶,若是为恶,在阴路上则不会受到其它的魂的善待。
阴路漫长,所以在阴路上会有魂摆摊,若是遇上孤魂野鬼,或者经济条件差的魂,通常会免费给一些粥吃,若是穷凶恶极之徒,则会受到众魂的排斥,这样的恶魂通常会饿着肚子到阴间。
从这一点上来说,与活人无异,无非是修善,纵然无善行亦不可造孽,这一点上来说,无论是人是鬼都需要注意的地方。
距离法事已经过去三天,这几天柳采一直缠着徐来让他教自己一些画符、念咒的本事,徐来却是没有答应。
“师父,要是师祖知道你这样虐待我,他一定会很难过的。”柳采可怜巴巴地看着徐来,她知道徐来心里对她未见过面的师祖很敬重,只要她搬出师祖出来,那么徐来一定会答应她的。
只是这一次,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你这丫头,别搬你师祖,修行先修德,把这些经书都看过一遍我再教你,德行重于道法,切记。”徐来敲了柳采的小脑袋两下,随后叮嘱了沈玉一番,让她照应一下柳采。
至于柳家,在柳臣死后,他的遗产很顺利地继承到了唯一继承人柳采的身上,柳家就柳采这么一根独苗,柳臣父母早逝,而夏千凡作为柳采的生母,很自然成为了她的监护人。
夏千凡原本是不同意柳采跟徐来修道,何况是一个女孩子。
也不知柳采是如何说服她的母亲,当然,这些是柳采的家事,徐来不会强求柳采跟着他受苦,一切看她自己的想法。
离开了店铺,此刻天色正暗,月光有些暗淡,旁边的小吃摊上依然在吆喝着。
买了些熟食,再到酒铺中买了瓶好酒,提着酒与熟食来到那条人迹罕至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的花圈店、棺材铺都已关门,徐来径直来到白同老头经营的店铺。
“哈哈,老白,应该没吃饭吧,过些时日可能要离开这里了,过来跟你道别一下。”徐来哈哈一笑,爽朗的声音立刻将白同引了出来。
“徐来呀,快来,刚好我炒了两个小菜,哟,还有酒呐,这手里还有肉,今晚的丰富了,哈哈。”白同笑得合不拢嘴,酒逢知己是千杯少呀。
一杯酒下肚,白同有些奇怪地看着徐来:“怎么突然要离开这里,你这里的生意我看着挺不错的呀,是不是家里那边发生啥事了?”
徐来却是摆了摆手,说道:“原本此次下山就是打算见见世面,这小小的县城这一年来也看够了,是时候离去了。”
兴许是知道徐来的离去之意,以后怕是再也不能再同桌举杯了,今晚上却是可劲的敬徐来。
白同的脸色有些红润起来,徐来生怕这老头喝过头了,便将酒收了起来,一边吃着花生,一边听着白同叨叨,这老头叨着又叨到了学校那边。
“哎,你说,这学校是不是真有鬼,听说又疯了一个,是个女学生,现在正在住院治疗,嘴里一直念叨着:医院,医院。现在可好了,终于住院了,院方这边的诊断是精神病,提议送到精神病院,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出了两起学生失心疯的案例,实在是匪夷所思。”
白同砸了砸嘴巴,又偷偷将酒瓶拿了出来,这酒瘾一起,哪是区区半瓶老白干能够满足。
“疯了?我看倒不一定,估计是学校还有家长这边给的压力太大了,这每年新闻报导出来高考压力大患上抑郁症的学生不知道有多少,跳楼的今年都好几起了。”徐来却是不以为意。
白同摇了摇头,显然不认同徐来的话。
“后来疯的这个女学生,我认识,前几天还来这里过,是我一个老友的孙女,说是撞鬼了,要来我这里找法器,我看她没有精神失常的症兆。”
徐来沉吟了片刻,若是一个学生找法器说明不了什么,但这么多学生都曾经来这里寻过法器,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这个好办,请道士或者法师办场法事就好了。”徐来轻声说道,这是最轻松的解决办法,普通的闹鬼这样解决再好不过。
白同却是摇了摇头,“徐来啊,你可别忘记了这是学校,学校是学科学的地方,你说,哪个学校会请这些道士、法师到学校?岂不是笑掉他人大牙?”
徐来一想也是,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学校,要迎时代而行受到的非议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行了,学校会有自己的安排,我们这些外人就别替他们操心了。”徐来摆了摆手,就算他有本事,总不能偷偷爬到学校查看情况吧?白天还好,可以以拜访为理由,不过涉及到鬼、怪之类的,一般晚上是最好的查看时间,晚上他爬进去绝对要被保安当小偷抓起来。
“是啊,老了,自己的家事都操心不来了,还操心别人的事。”白同自嘲地笑了笑,一脸的苦涩。
“有啥困难你跟我说,罗盘的事我还欠你一个人情,没钱话,我这有。”徐来欠着白同一个人情,加上他也是师父的老友,能帮则帮。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啊,这钱啊,不能要啊,还不够家里这两个兔崽子败的,罢了,不提这些丧气事,再来一杯,你一走,也不知下次有没有机会再见。”白同忽然有些伤感起来。
看到白同有些伤感,徐来的心里也有些低落起来,生离死别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难题,每一次的生离或死别都是钻心的疼痛,当没有感觉时却已是垂垂老矣了。
只是徐来没有想到,这一别竟成了永别。
“先是死了一个,之后疯了一个,现在又疯了一个,难道这一届的学生心理素质都这么差么?往年没有的现象,今年这么多例子,时间又如此集中,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归来路上的徐来脑海里不停地猜测着。
若是能见到疯掉的这两个学生,他应该能够猜出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