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二章死婴
“不能进去,不能让她进去。”令狐文立刻反应了过来,一想到那名产妇与村妇惊恐的目光,她总算知道怎么回事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阻拦了。
刚准备冲上去将青袍女子拦住,一眨眼的工夫,青袍女子已经进入到屋中。
深吸了口气,令狐文撑着胆子进入屋中。
也不知道这个青袍女子是不是鬼,是人都怕鬼,可是为什么她不伤害自己?
难道鬼不都是见人就杀的么?令狐文有些疑惑。
屋内。
“咚咚”的脚步声不断回荡,最终停在了“产房”的面前,所谓产房不过是平常的起居室。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
屋内一片死寂,产妇看到站在门口的身影,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血色,哪怕在黑夜之中也能看到那张惨白的脸。
那只在小腿间窜来窜去的,被接生的村妇大手一挥,急忙乱转在大腿处狠狠地咬了一口。
产妇嘴唇险些被咬了下来,始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希望青袍女子没有看到她们。
二人一动不敢动,青袍女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她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戏谑的眼神扫了二人一眼。
猫捉老鼠的游戏可不是经常能玩到,只有产妇临产时才会有机会玩。
“呼!”产妇重重地松了口气,脸上的惊恐消失了大半,剩下的只有对孩子的担忧。
十月怀胎,生育过程本就艰辛,此刻更是千钧一发,弘煌村已经两年多没有人怀孕了。
“头出来了,加油。”接生的村妇压低着声音说道,声音之中难掩喜悦。
产妇整个人身上都被汗水浸湿,目光时不时打量着门口,生怕看到那道身影,门很老旧,一但关门不免出声,谁也不敢去关门。
令狐文脸色一片惨白,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看着青袍女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明明她已经站在产房的门口了,却没有发现产妇两个活生生的人?
是瞎子还是装作没看到?不管是什么原因,她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产房里已经很久没有产妇使劲的声音了,再这么拖下去,很可能一尸两命。
青袍女子慢慢悠悠再次来到产房门口,突然,青袍女子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我发现你们了!嘿嘿。”
低沉、阴森的声音像一把重锤一样捶在了令狐文的心脏上,额上的冷汗布满了脸颊。
她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用手轻轻拍了一下胸口,她只感觉很闷,喘不上气,再这么下去她觉得自己会窒息而死。
“不要,我求求你,孩子是无辜的。”
“你杀了我,放了孩子吧。”
“你也杀了我吧,这孩子死了弘煌村就彻底没了,就剩这个孩子了,求你了,用我的命换孩子的行不行?”
哀求的声音在产房内不断回荡,令狐文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也就是说刚才青袍女鬼已经看到她们了,只是装作没看到,人命在她的眼中不过一场游戏,但,为什么不杀她?
还有这两名村妇的话中透露了太多的信息,为什么说就剩下这个孩子了?那其它人去哪了,难怪今晚上只看到了她们两个人,脑海中闪过一个非常糟糕的念头——村民都死了!并且,今晚上整个村子的人都会死去,那么他们呢?他们也会死么
“咚咚!”
接生的产妇脑袋重重地撞击在地板上,这可是泥、石所构的地面,地面凹凸不平,黑夜之中,令狐文看不清,却可以听到鲜血滴落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产妇大出血还是接生的村妇磕破了头。
令狐文只见眼前的青袍女子大手一挥,整个屋子明亮了起来,两盏油灯将屋子照得明亮,青袍女子没有任何的影子,就像是虚的一样。
床上、地面上都是鲜红,产妇的眼神慢慢黯淡了下去,脸上没有任何挣扎的欲望,那绝望的眼神不由得让令狐文心里一堵,十月怀胎生孩子,成为一个母亲,这样的日子对于女性意义重大,为什么在这里这一天却是死刑行刑日一样?
“为什么你不肯放过她呢,至少孩子是无辜的啊。”令狐文下意识地喊道,这话不说出来的话会将她的心给堵死。
青袍女子整颗脑袋转回来冷冷地盯着令狐文,没错!就是360度的旋转,青袍女子的脖子就像是机器一样可以自由转动。
青袍女子的脸色很惨白,令狐文看向了青袍女子的脖子,脖子上有一条红线一样的东西。
“你放心,等你怀孕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的,我会找到你的。”青袍女子面无表情,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让令狐文打了个寒颤,这番话就像是一个噩梦一样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缠着她。
青袍女子来到床头,弯下腰在产妇的脖子边哈了口气,令狐文看到青袍女子脖子上的红线进入了产妇的身体内。
令狐文有些不忍心地别过头去,她已经能看到婴儿的脑袋。
产妇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张了张嘴,瞳孔放大,双眼失去了焦距。
令狐文刚回过头,想要看看产妇的情况,青袍女子突然向她扑了过来,令狐文脸色大骇,惊惧地喊了一声“救命”。
屋子里的两盏油灯闪了一下,光线晃了一下又稳定了下来,令狐文急忙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除了心中的紧张害怕之外。
“你们怎么样?”令狐文试探地问道,产妇没有任何的动静,应该是死了。
眼睁睁看着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令狐文心中的害怕可想而知,接生的村妇整个人的皮肤开始松弛,脸上的脸皮大块大块地往下掉。
令狐文惊恐地倒退,唯一活着的村妇向她招了招手,拿着剪刀将婴儿的脐带给剪掉,然后将孩子递给了令狐文。
令狐文眼角泪水不停地往下流,她的心中以其惊恐,这是身体的自然生理反应,强忍着恶心与害怕将孩子接了过来。
只是这孩子不哭不闹,只有死婴才会不哭不闹,哪里还敢拿着婴儿,在一声惨叫手中的婴儿掉落了下去。
令狐文再也控制不住,逃到了屋外。
逃!找到两位道长,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身后,唯一活着的村妇绝望地看着逃走的令狐文,用身上的布将孩子包好放在一旁,瞪大了眸子不甘心地看着逃走的令狐文,看着身旁的婴儿,奄奄一息的村妇终于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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