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二章惨!惨!惨
死一般的寂静,谁都没有想到老村长如此狠辣,更没想到当年的上一任村长竟然是死于他杀,而不是厨房失火而死,众人也没有翻旧账的意思,阿莱当这个村长除了少数几个人不满,其它人都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刚才弘老六脖子被划断放血到木桶中的那一幕还是让不少人打了个寒颤,有些畏惧地看着老阿莱。
被吊着的弘老三看到老阿莱竟然如此狠,这人说杀就杀了,虽说是斗刀而死,万一给他丢一把斗过来,他哪里斗得过这一号狠人。
刚好手臂被划了一刀,老阿莱先行放血,然后才让其它人排队放血,一个人半碗血,足够画符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一种麻木、痛苦、绝望,生命在这一刻是如此的脆弱,也许下一刻就轮到他们去死了,除了眼前死去的弘老六,队伍后,又倒了两个人,瞳孔瞪得像牛犊子的眼珠子一样,看上去让人瘆得慌。
刚才阿莱、弘老六斗刀时谁也没有分神照看后边,没想到又死了两个。
“呼吸、心脏、脉搏都停了,身上没有伤口。”正在查看伤口的半吊子医生说道。
老阿莱俯下身子将眼皮再翻了翻,将目光看向了剩下排队的几人,只剩下几个人了,心里松了口气,只要放血完毕便可进行最关键的一步——画血符,这血符乃是集合了所有弘煌的血脉,哪怕他画符的本事不是很高明,也足以弥补泥腿子出身的劣势了,他不过是跟来此镇邪的道士学了点皮毛。
当倒数第二人开始放血时,阴风再起,这一阵阴风不似前边遇到的阴风般阴冷,与其说是阴风不如说是水雾,这雾很淡,水雾一起,能见度只有不到两米,连祭坛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结束了没有?”老阿莱问道。
“最后一波马上结束。”立刻有村民应道,谁都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每一波都是三五个人同时放血,这样一来能够节省许多时间。
“火,火。”
人群之中,一声尖叫声打破了所有人的注意,拿着火把的一名村民不知怎么的让火油滴到了自己的衣服上,火油遇到了可燃物星火燎原般烧了起来,一个火人瞬间与众人隔开了三米远,其它人生怕引火烧身皆是大惊失色站在一旁。
“快把衣服脱了,水,有没有水!”老阿莱再次喊道,毛发烧焦的味道中还夹着淡淡的烤肉味,这让大家想到了平时的烤肉,这两者的味道简直没有太大的分别,这样的味道却让大伙毛骨悚然,平时烤的是牲畜肉,现在烤的可是人肉啊!
“我脱不了,脱不了.”被火燃着的“火人”哭喊声,声音极其凄厉悲惨。
老阿莱叹了口气,火油一般不会掉落,如此高温的东西谁没事会把这玩意离身体这么近,眼前的村民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失误,而是另有其人,痛嚎的声音让众人心里发毛。
“火人”发了疯一样挥舞着双臂,想要以此减轻自己的痛苦,“火人”像是疯了一样冲向了人群。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人群顿时大乱,老阿莱悄悄后退了两步,将镰刀拿在手中,一旦“火人”进入木桶的范围,他手中的镰刀一定要将他的头颅摘下,任何一点可能影响到封印的因素绝不允许存在!
着火只是一瞬间的事,方才众人因为害怕挤成了一团,同在发生变故哪里来得及疏散,其中又有一人被“火人”死死抱住,也不知是想要拉个陪葬的还是受了什么神秘力量的驱使,总之,被缠上的村民惨状可想而知,脸上开始因为失水而变得干燥,受火热影响迅速蜕皮焦黑起来。
这二人识打识撞之下,竟然来到了之前被吊起的村民面前。
“不要过来,你们快走啊。”被吊着的弘老三急忙喊道,这些木柴都是存了数月的干柴,只要一遇上一点明火便可剧烈燃烧,何况两个火人。
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是会发生什么,弘老三叫得越急切,火人的距离便越来越近,不过眨眼间便来到他脚下的干柴边,虽没有直接扑在干柴上,身上的火星却是溅到了干柴上,这一粒小星火瞬间扩大,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弘老三的底下升起。
这种惨叫声让大家想起了许久未曾听过的杀猪声,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有的杀猪声,听到杀猪声大家的心里是高兴的,这意味着一年到头盼的好日子到了,若是同伴的惨叫声,大家只会觉得悲哀,有一个词叫感同身受,若是杀害吃掉其它的生物,会觉得这是一种正常的行为,若是吃的、烤的是同伴,大家只会觉得难受、痛苦,这便是所有人此刻的感受。
今晚上注定是多灾多难的一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还未从弘老三几人被火烧死的情形中回过神来,紧接着,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两道身影出现了。
两个女童大手拉着小手,看上去友情深厚,若是平时,定然是赏心悦目,此刻,却是催命阎王一般令人惶悚不安。
“她们来了,来了,快跑,快跑啊。”
这两个身影一出现,则意味着死亡,若是平时,最多只会被掏喉咙,但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绝不会这么简单,更何况,这里的所有人都被掏过了,这意味着,他们的生命是有限期的,女童的出现则意味着期限已到!
女童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似乎是在嘲讽所有人的无知,接着,两个女童的手分开了,一直手拉着手的女童此刻竟然分开了!
分成了两道身影,向两个方向追去。
“四大金刚,四大金刚快来护我!”老阿莱急忙喊道,同时手中已经拿上了大墨笔,只要有四大金刚在,形成金刚阵护他一段时间将血符画完,死也无憾了。
如今,所有人都急着逃命,真正的生死关头,众人的心中只有害怕哪里还有半分理智,逃的逃,死的死。
老阿莱心里一狠,提着木桶来到井边,沾着村民还有他自己的鲜血开始在地面上画了起来。
脑门上的冷汗层层往下冒,快一点,再快一点啊!
老阿莱的符慢慢成型,已经写了一半有余,突然,腰间一疼,他有些错愕,低下了头,上半身突然掉在了地面上。
“啊!”老阿莱整张脸因为痛苦完成扭曲,腰斩绝对是最残忍的死法,没有之一!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为什么一丝机会都没有。”老阿莱惨嚎,身体分成了两段看上去异常血腥,待他回头身后地面上血淋淋的满地尸体,沾着血连写了三个“惨”字才瞪着眼睛死不瞑目死去。
血符画制失败,忽然,一直压着老井的石块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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