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过渡 - 所有情敌最后都爱上了我 - 果子酱汁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68、过渡

门口守着的几人事后都已经想象不来那天情况到底有多惊心动魄——这头才刚被通知安怀情况稍微稳定下来,但还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要他们随时做好心理准备;

另一头的谢远野就因为体内尚还残留微许丧尸腐血,无法确定这种情况下给他强行输入血包是否会发生排异现状而开始陷入紧急讨论。

但这场紧急讨论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严重失血造成了暂时性休克,如果不抓紧时间输血随时有毙命的可能性,通常这种拥有重大风险的事都是由直系亲属来做最后的决定。

然而眼下,唯一能勉强算得上谢远野的直系亲属的,也只有躺在急救室里比他状况还严重的安怀了。

最后是那位被周鸣御唤作吴上将的老人替谢远野做了决定。

——这个决策可以说是相当冒险。

丧尸病毒席卷到今天,人类依然未能攻克关于它的二分之一,相关研究除了失败就是失败,唯一堪称重大的进步,就是杨书那半成品抗体勉强吊住了谢远野爷爷的命。

然而仅仅只是吊住,他们依然对体内沸腾的腐血半点办法也没。

谁也不知道这一血包下去会对谢远野造成什么影响,那经受过丧尸腐血改造后的身体会不会对体外注入的血液发产生排异现象。

一旦发生任何意外,谢远野几乎就只剩下死一条路。

为了以防万一,正式输血的时候急救室大门还是敞开着的,除了吴上将之外,还另外镇守了两位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随时预防着谢远野一切异变的可能性。

好在什么也没有发生。

顺着滴管输入进去的血液极其平和地融进了谢远野的身体内,直到半小时后输血结束,谢远野除了在昏迷间把眉头皱的之外,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而先前检测出的微许残留腐血非但毫无动静,甚至因为alpha与生俱来要比其他两性更为强壮精健的体魄,让谢远野直接在输血结束后的没过多久,便睁开了眼。

这会儿已经很晚了,窗外漆黑无光,飞机在甲板上降落时,那轮光线薄弱的月牙也不知被哪片厚云挡的不见踪影。

病房内,守了谢远野半天的周鸣御和沈音风见他终于醒了,立时原地蹦起来,正准备出去找医生,就见谢远野毫无征兆地手肘一撑,拔掉输液管就要起身下床。

然而刚从短暂休克中恢复过来的身体哪里经得起这种大动作,几乎是脚刚触地,一股极为强烈的头晕目眩便扑面而来。

“你他妈疯了啊!?”

周鸣御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冲上去就要把人按回去:“快躺回去——刚医生说你就差一点,再慢一步,你人就没了!”

然而谢远野却仿佛听不见这话,严重失血让他脸色变得极为苍白,抬眼时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此刻却淬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疯狂。

长时间没进水的喉咙干的几乎滚动一下喉结,就能磨出血来,谢远野用力吸了口气,才终于在极为缓慢地挤出一句:

“……安怀在哪?”

——安怀还在急救室没出来。

与谢远野相反,安怀身为omega的身体天生就要比其他两性差,无论是体能还是恢复能力,尤其安怀这段时间的奔波与劳损,再加上丧尸病毒后不知缘由总是处于低烧状态的体温,几乎将他身体底子摧残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当时要是支援再来晚一步,抢救再慢一点,拨开废墟泥石后运回来的,可能就是具无声无息的尸体了。

幸好总部医疗设备上还是非常先进,以至于抢救过程里基本没有出现束手无策的情况。

饶是如此,医生还是废了好一番劲儿才把他从生死线上拉回来,急救室的红灯亮了足足大半个夜,直至天边亮起一抹鱼肚白,安怀才终于被推出来送进病房。

“——病人具体恢复状态还得继续观察,至于什么时候能醒来,就得看接下来的身体情况和本人的自我意志了。”

重症病房门口,医生口罩下的神情极度疲惫,他摘下手上的手套后,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抬头问了句:“谁是病人的alpha?”

旁边一直专心致志听着的方数张口正要说,身后率先响起一道声音:“我。”

只见谢远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背后——实际上先前输血结束醒来后,他也挣扎着来过一趟,并且坐在急救室门口怎么都不肯走。

然而刚从生死边缘走过一遭的身体根本扛不住折腾,没多久脸上便冷汗淋漓,最后还是吴上将过来下了死命令,周鸣御又千万保证如果安怀出来了决定第一时间告诉他,才终于一步三回头地回去继续输液。

得知安怀出来,他几乎是瞬间拔了针,手上的血珠子都懒得管,头也不回就冲了出来。

alpha天生气场就要比普通人强势,谢远野虽然自幼性格冷淡内敛不张扬,但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经历,硬是给他磨砺出一层锋锐且难以忽视的血气。

哪怕眼下面色苍白,伤痕累累,腿上与后背的伤势让他不得不扶着墙壁才能站稳,这股强势的气场也没有半点削弱,甚至因为长时间的高度紧张,本就冷淡的神色更是沉的仿若要凝成冰块。

他越过前方挤堆着的几人,声音沙哑道:“我是安怀的alpha,他怎么了?”

医生被他看得略微一怔,旋即才道:“是这样,我们在病人身上发现有完全标记的痕迹,应该是刚建立不久,是你留下的吗?”

在场的几人闻言皆是一愣。

只见谢远野满脸镇定地点头道:“是我。”

“完全标记过后的alpha和omega是可以一定程度上感知到对方的身体状况,尤其病人的精神情况,你可以自己注意下病人这方面的变化,如果有感觉任何不对劲,记得及时通知我们。”

医生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什么,转而道:

“还有,病人现在的身体状况短期内不建议再次进行标记现象,如果醒来后有再次出现‘发.情期’的情况,可以使用抑制剂控制。”

这话其实说的很委婉了,然而话音落下的瞬间,宽敞走廊内直接鸦雀无声,只有谢远野面色如常地道了谢,直至目送医生离开后,他才长吁一口气,转身望向病房内的安怀。

重症病房内光线昏暗,各式各样的仪器摆放在穿侧,将正中央的安怀遮的只能露出半张侧脸来,透明呼吸罩下,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这一路上,谢远野见过很多次安怀熟睡的模样,但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双眸紧闭毫无动静,仿佛世间所有都与他无瓜葛。

安静,疏离。

只剩一台冰冷的机器发出的嘀嘀声来证明他的生命。

谢远野将额头小心翼翼地抵在玻璃上,漆黑深邃的目光泛着炙热的火焰,仿佛要将阻隔在中央的玻璃燃烧殆尽,但落在安怀身上时,又变得极其轻微。

他近乎眷恋地用视线勾勒着安怀的面容,好似要把他这么深深印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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