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65章
chapter66
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屋檐树枝上的积雪上半夜融化了些许,到了早晨,复又被鹅毛大雪覆盖。带着寒意的雪花飞舞,连门前也落了薄薄的一层。
苏昀有事出了门,在家的大人们恰好凑了一桌麻将,比起与那些军官们娱乐,苏建荣似乎更加乐衷于此,嘴角始终噙着笑意。
“老首长”
听到声音,苏建荣抬起了头,看到从外走进来的几个人,那一抹笑凝固了。
最前边的是一个四五十岁肩上两杠四星的军官,身材高壮,这人苏建荣很熟悉,他就住在隔壁的将军楼,平日里性格随和,而此时面容却阴云密布,跟随在他身后的是欧阳裴,苏阳宇,苏皓白三个。
军官大步走上来,从军裤里掏出一把□□,丢在麻将桌上,道“这枪,我是从他们身上拿到的”
定睛一瞧,居然是自己锁在书房抽屉里的那把,苏建荣瞟了瞟低着头的年轻人们,右手不时在麻将九筒的花纹上摩挲着。
“刚才我在楼下散步的时候听到一声枪响,我还想谁胆子这么大,敢在这附近开枪,紧接着就看见我家二楼外面的窗户碎了,并且是丫丫的房间!”
丫丫是军官的独生女儿,今年四岁,老来得子,一家人都宠的不行,颇有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味道。
苏建荣向前一倾,道“她怎么样,有没什么事”
“您说有没有事?!那玻璃都砸到她头上了!好在她妈妈在客厅,要不然”话语戛然而止,这个大男人顿时红了眼,不想再说下去。尽管在人前他是铮铮铁骨,顽强如钢,但是他此刻只是个父亲,是一个才学会不久怎么和女儿相处的父亲。
“伤到哪里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喉结动了动,军官哑声道“大问题倒没有,只是手臂和小腿擦伤了几个地方,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海锋,对不住了,是我们没把小孩管好。这样,医药费和玻璃损失费都算我头上,回头我再让苏昀给你上门道歉,行不”苏建荣站起身道。
军官到底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道“道歉就不必了,你好好说说他们,有事没事别拿枪当玩具玩”
“道歉是必须的,我一定收拾他们一顿饱的,以后绝对不敢再犯浑”
“也不必那么狠,意思一下就行”军官说着场面话,斜了眼桌上的□□,道“这你收好了,我去忙了”
“我让雨琴送送你”
“不用”
待军官走后,苏建荣扫视了一眼剩下的人,猛地提高音量对俩孙子吼道,“你们两个还有脸站在这里?!到楼上跪石头去!”
三个一直提着胆子的孩子均是被这厉语震住了,苏阳宇更是哆嗦了下,脚像灌了铅,半天适才抬起来慢慢挪着步子,他用余光瞥了瞥苏皓白,亦是面无血色。
“欧阳裴”
被唤的脚底发麻,欧阳裴硬着头皮应道,“在”
“打你妈电话,要她马上过来接你”
“我。。。我知道了”
“苏晟跟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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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
两兄弟自觉地跪在书房正中间,膝下垫着雨花石,裤角被挽到膝盖上方。
那咚咚的脚步声响,一点点的敲打着他们绷紧的神经。
苏建荣推开门,哗啦一声抽出屉子,将□□放在里侧,顺着他手出来的另有一根老式皮带,与苏阳宇上次挨揍的那条极为相像,牛皮暗棕色,宽三指,接近半寸厚。
“谁开的枪”苏建荣拽着皮带一角绕手绕了几圈,留出长长的一截在外,道
二人垂着脑袋,不敢回答。
“说话!”
不止是两个孩子,旁侧站立的苏晟心里也跟着一紧,约莫静了三四秒,苏阳宇颤着声音道,“是。。。我”
“你!”苏建荣怒中火烧,指着他道“好,你够能耐的,枪都打到别人家里去了”
“我不想的,爷爷”十几岁的孩子虽是贪玩,却也是敬畏生命的,苏阳宇吞吐地道,“我只是想,只是想”
“想什么,舌头捋直了!”
苏阳宇咽咽口水,道“我只是想耍一下酷而已,没想到会走火”
“走火?你在这生活了十几年还给我走火,脸都被你丢尽了”苏建荣气的胸腔起伏,他轻甩了甩皮带,怒容满面道“衣服裤子脱了!”
苏阳宇打了个冷战,缓慢地把衣服褪去,仅留一件打底衫,接而站起来把休闲裤脱掉,重新跪回小石子上,身体抖的像筛子“爷爷。。。我知道错了,您轻一点”
“我看就是平常打轻了才不长记性!”苏建荣走过去扒掉他内裤,将他的腰肢往下摁,苏阳宇不得不手撑了地,屁股翘的老高,随后,最凸出的臀峰被狠狠地连续抽了几下,只呈现一道深深的绛紫色带着血滴的皮带印。“你是要把你爸把苏家害惨是吧!”
“啊!”凄厉的喊道“爷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清脆的抽打声,听的旁侧的苏皓白心中恻然不已,他想出声阻止,可喉咙间被什么堵住了似的,眼见着两日前笑嘻嘻地自称哥哥的阳宇跪趴在地上,被像嗜血的毒蛇一样的皮带纠缠着不放,他没立场也没身份去阻止。他抬眸去看父亲,苏晟回望了他一眼,那眼里是他读不懂的浸着失望,痛心与无奈的错综复杂的情绪。
更让苏皓白惊诧的是,苏阳宇竟然没有哭闹,犹记得那日在自己家里被大伯打的嗷嗷大叫。
明明此刻,爷爷下手的力气,有过之无不及。
他不知道的,苏阳宇之所以不敢哭闹,是因为儿时撞见了自己的父亲苏昀因为闷哼了一声被吊起来责打的场景。
那浑圆的臀部已然不见白净之色,蘸上了大范围的红紫,乱七八糟的条子印遍布着。苏阳宇渐渐地招架不住,像烂泥一样倒在地上,但毒打依旧没有停止,他死死忍耐着,忍到后面痛的实在受不住,开始呜咽起来,哭声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爷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苏建荣一怔,胸腔里对他的怒火早已在这些数不清的皮带散尽,这个从小带大的孙子,是自己纵的这般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