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硝烟7

他想，这是他最痛的一次记忆了。.

reborn单手插兜,抬了抬帽檐看向五条悟：“真少见啊，你居然不会追着那家伙跑出去。”

“你故意把时雨支开，我总要给你一个面子,毕竟是对象的老师嘛。”五条悟挑衅地笑说,“不过,我和你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听你的语气，像是跟我很熟悉一样。”

“和你可能不熟,但和上一个轮回的「你」，我还是挺熟的。”reborn看着窗外被云雀恭弥缠上的如月时雨,微不可闻地轻叹道,“嗯,阳光多了。看来你比上一个轮回的「你」要适合他。”

窗帘被唰地拉上,遮挡住reborn拉远的视野。会议室立刻昏暗起来，只剩下笔记本电脑闪烁的蓝光。

reborn挑眉看向青年，五条悟笑意不改：“先谢谢认可了。”

“脾气倒是一模一样。”reborn嗤笑着回到笔记本电脑旁边,靠在桌子上举起黑咖啡抿了一口,“没人跟你抢那小子。”

（窗外少年的哀鸣不断：“救命啊——别追着我啊！小卷好扎！”）

“说来,十一代那群守护者抢不抢我可管不着。”reborn好笑地看着咖啡的波纹，“他们可最爱一口一个「我爱你」、「tiamo」围着小家伙转了。”

“家人罢了。”

“谁知道呢。”

“这么明显的激将法对我没用。”

五条悟说着向后倚靠到窗台上,隔着无下限压住被风鼓起的窗帘，看起来像是被松软的白面包吞噬。

“言归正传。”五条悟敛了笑意看向reborn，“我想要一个东西。”

“说。”

“上一个轮回的记忆。”五条悟低下声音，“你们留有备份，是不是。”

reborn面不改色地喝了口咖啡：“不是。”

“少来。”五条悟说,“十一代那几个人可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你们拥有的情报量实在是太多了。五十岚焰的过保护倾向也好,其他人的反应也好,联系你们的科技水平，我只能推测你们留有记忆。横滨那边也是你们提供的消息，是不是？”

reborn勾起嘴角，并不再反驳：“横滨那边可不是。他们有自己的情报途径，虽然我们确实起到了一定的推动和援助作用。”

彭格列第一杀手放下咖啡杯，双手抱臂，眼眸似鹰隼一样锐利地对准银发青年，话不留情：“可在这个节骨眼，你要那份记忆又有什么用？”

“我知道你们没有给时雨上一个轮回的记忆。”五条悟说，“因为他曾经那摇摇欲坠的自毁倾向，让你们赌不起。所以你们只敢在时雨救下织田作之助之后，让五十岚焰用时雨上一个轮回的遗书去试，试探他能否迈出那一步。”

reborn戏谑道：“如月时雨这家伙，对你是什么都讲啊？很信任你嘛。”

“我和你们一样。”五条悟脚尖点了点地，严肃道，“我一点也赌不起。”

也许是因为如月时雨的火焰，今夜的风并没有那么凉。

隔着白色的薄窗帘，又隔着无下限，显得温热又粘稠。

reborn这才敛了笑意，静静地和青年对峙了一会。

reborn轻叹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举到眼前：“这里有两个药丸，一个储存着你上一个轮回的记忆，另一个，储存着时雨的。”——“你觉得这个药丸，该不该给时雨？”

杀手恶劣地将难题反抛给五条悟。

“应该。”五条悟毫不迟疑地回答道，“吃或不吃，应当是由他来决定的。”

“他说过自己不需要。”[1]

“即便如此。如果是我，我会给他，因为我相信他能承受得住。”五条悟顿了顿，重复道，“药丸吃或不吃，记忆有或没有，都能承受得住。”

reborn轻笑，指尖一弹，精准地将盒子抛给五条悟。

“吃了再下结论吧。”他说，“左边的是你的。”

五条悟接住盒子，并不多想地打开盒子，勾出左边的药丸，并不多疑地吞了下去。

reborn揶揄道：“不怕我下毒？”

五条悟笑说：“我家小朋友不会坐视不理的。”

“那可是彭格列的小朋友，希望你记住。”

“嫁出来的人，泼出去的水。”

“搞清楚一点，怎么着也该是你入赘，五条悟。”

五条悟耸肩，丝毫不在意地说：“倒也无所谓。”

视野有点浑浊，像是多种颜色混杂在一起，像是喝醉了一样，令人作呕。

头有点痛，灌入的情报量让他恍惚，宛如中了自己的无量空处。

再一眨眼，他觉得自己站到了一个全新的空间，这个黑暗的、繁星闪烁的空间里，一些画面随着涌入的记忆不断地与他擦肩而过。

一开始有父母，有五条家的人；后来有家入硝子、有夏油杰、有老师、也有前后辈；再后来林林总总的有了更多人，包括虎杖悠仁、伏黑惠、钉崎野蔷薇等等。

然后，就是如月时雨。

铺天盖地的，都是他。

对他强颜欢笑的少年，想要保护他的纤细后背，刚要跨越心坎，就被混乱的世界线压迫到无暇思考自己的未来，直至被核赶出咒力世界线的少年。

第一个轮回的他，那个「五条悟」疲惫地站在东京的上空，东京塔坍塌在一旁，偶有闪烁的电光。

他刚只身一人，杀了数不清的特级咒灵，跨过数以万计的没能护住的无辜百姓，祓除了两面宿傩。

咒力倒还好，只是眼睛痛得要死，每一次阖眸都倦得发胀，眼球都像是要炸开了。